第 5 章

"哪個病房？十三歲女孩，墜樓。"

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

我睜不開眼。身體像被碾過一遍，每一根骨頭都在叫。

白色的燈。白色的天花板。有人在跑。

鞋底拍打地麵的聲音，一下一下，像節拍器。

然後是我媽的聲音。

"你們怎麼搞的？人怎麼從樓上掉下來的？物業呢？物業幹什麼吃的？"

她在罵人。

不是在哭。

後來我知道，是三樓那戶人家陽台上搭的遮陽棚接住了我。帆布和鐵架子一起塌了，我從棚子上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