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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遲疑片刻，還是選擇喊來救護車。

去醫院路上，楚暮澤全程抓著我的手不放。

“星檸，感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知道自己今天表現得很混蛋，以後那些重口味的東西我不會吃了。”

“雲芷那邊，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在被推進手術室之前，他仍舊在跟我道歉。

我捂住胸口，心臟久違地怦怦亂跳。

一段塵封已久的回憶湧上心頭。

這不是楚暮澤第一次亂吃東西，導致腸胃炎複發進手術室。

和他的首次約會，他就請我吃的麻辣香鍋。

當時的我無辣不歡，隻顧著自己爽吃，卻沒注意到楚暮澤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還是他結賬時不小心栽倒在地，我才知道他因為吃太多麻辣導致腸胃炎複發。

帶他去醫院檢查沒大問題後，我才哭著問他為什麼不說，他腸胃不好不能吃辣。

楚暮澤笑了笑，明明還在腹痛，眼睛裏卻閃著光。

“因為你喜歡啊。”

“放心，我以後隻跟你一起吃這些。”

他信誓旦旦許諾的模樣仿佛還曆曆在目。

可承諾越是真心實意，背叛才越會顯得猙獰。

我點開季雲芷的主頁，毫不意外地看到一連串她和楚暮澤美食打卡的帖子。

一周一次，從不缺席。

帖子下麵全是對兩人的讚美之詞，誇他們是天造地設的情侶。

我一條條評論讀過去，強迫自己記住這種痛苦。

以此提醒自己，上過一次的當不能再上第二次。

等到楚暮澤住院第二天，收到消息的季雲芷匆匆趕到病房。

“都怪我，非得要你陪我吃麻辣香鍋。”

見她紅了眼眶，楚暮澤一臉心疼。

“雲芷，這件事你別放心上，能陪你吃得盡興，這點小病小痛不算什麼。”

我冷不丁地提醒他。

“醫生說，如果你的腸胃炎再複發幾次，恐怕得做切胃手術。”

楚暮澤瞪了我一眼。

季雲芷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從帶來的便當盒裏端出一碗濃鬱的雞湯。

“楚哥，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最補身體了，你喝了肯定能好起來。”

往常楚暮澤聞到味道都要反胃，眼下卻熱情滿滿地接過雞湯，抿了一口。

“好喝！不愧是雲芷的手藝。”

季雲芷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我靜靜看著兩人談笑風生，楚暮澤把雞湯一飲而盡。

至於我特意起了個大早為他做的清淡營養便當，直到涼透，他都沒看一眼。

我垂下眼眸，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攥緊了拳頭。

等到季雲芷去洗手間的空檔，楚暮澤衝我歎了口氣。

“星檸，你最近怎麼疑神疑鬼的，連雲芷的醋都要吃，不過就是碗雞湯。”

“她心思單純，不像你這麼複雜，你當大嫂的，對她要大方。”

“等這件事結束，你要什麼我都補償你，隻求你別再揪著雲芷不放。”

我咽下滿腔的酸澀，笑著點頭。

我當然大方，大方到連自己老公都能送給她。

公司主管恰在這時打來電話，我因為不想打擾楚暮澤，下意識掛斷。

“嫂子，你要有事先去忙，楚哥由我來照顧就行，我照顧他的經驗可比你豐富。”

季雲芷回來後見到這一幕，笑盈盈地推搡我離開。

楚暮澤選擇站在她那邊。

“星檸，你照顧我一天了，也該休息了。”

病房裏時不時傳來歡笑聲，走廊外卻是一片死寂。

一扇門仿佛隔著兩個世界。

我果斷給主管回撥電話。

“星檸，雖然公司給了你一周時間思考，但我還是代表公司再跟你確認一遍。”

“這次外派至少要十年，你確定接受？”

“你老公能同意跟你異地這麼久？”

我背靠著門，門後兩人笑聲針一樣刺進耳朵。

我閉上眼，一字一句回複。

“我確定。”

“他會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