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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貼上我的指節。

衙役按住我手腕，準備發力。

這時候顏淩兒“醒”了。

她搖晃晃走到我麵前，蹲下來。

遞了一杯水到我嘴邊。

“姐姐，喝口水吧，待會兒......很疼的。”

她聲音溫柔，但那張溫婉的臉扭曲了一瞬。

然後，貼在我耳邊說。

“你輸了。”

“大將軍是我的，這大好河山遲早也是我兒子的。你不過是塊墊腳石。”

她直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羋君義背過身去。

“行刑吧。留她一口氣就行。”

衙役的手臂繃緊，準備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按在夾棍裏的手指。

突然，手肘一震。

身上的鐵枷和木質夾棍，同時裂開。

緊接著碎裂，鐵片木條飛濺。

衙役還沒反應過來，我一腳踹中他胸口。

人飛出去三尺遠，撞翻了公堂的案幾。

滿堂寂靜。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

然後彎腰，撿起地上一根夾棍。

掂了掂。

趁手。

顏淩兒愣在原地，臉上笑容凝固。

我走過去。

她終於開始往後退。

“你......你要幹什麼......將軍！將軍救我！”

我一夾棍抽在她臉上。

她整個人轉了半圈，血和牙齒一起飛出來。

尖叫聲劃破公堂。

我沒停。

反手又是一棍。

這次抽在她嘴上。

牙又碎了兩顆。

她倒在地上，滿嘴血沫子。

羋君義衝過來拔刀大喊。

“毒婦！來人，亂刀砍了她！”

禁衛舉刀湧上來。

我丟掉夾棍。

一把扯開身上那件囚服外袍，露出裏麵的貼身緊衣。

衣襟之上，一麵刺眼的金牌掛在胸口。

五爪金龍盤踞其上，正中刻著一個敕字。

禦賜金牌。

我摘下它，高舉過頭。

“羋君義。”

我話音落下，整個公堂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你以為你在審一個深閨妒婦？”

“本座乃皇帝密封當朝一品太傅，執掌暗影局的帝師，墨九卿！”

“今日受審的是大殷朝廷。”

我走向他。

一步。

兩步。

他舉著刀的手在發抖。

“那件龍袍根本不是我栽贓的。”

“那是燕王為自己謀反稱帝暗中縫製的龍袍，交由你這細作外室替他保管的！”

羋君義的瞳孔猛縮。

“你瘋了！”

話沒說完。

刑部大堂外圍的拒馬被轟然撞開。

皇家禁軍將整座公堂圍得水泄不通。

魏崇癱坐在地。

羋君義的刀終於握不住了，哐當落地。

人群讓開一條路。

九五至尊身披玄金龍袍，踏入堂中。

年輕帝王燧人曦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我麵前。

然後，當著全場駭然的目光。

對著我，深深作了一個屬於學生的揖禮。

他低頭，雙手捧起我被夾棍勒出紅痕的手。

“朕來遲了。”

“太傅大人，這群螻蟻，您想怎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