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我回到家,陸時渡已經睡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
這張臉,我追了兩年。
沈念幫我追到的。
現在想想,她幫我追的不是他,是她劇本裏的男主角。
第二天早上,陸時渡出門前,我叫住他。
"時渡,我們聊聊。"
他看了下表。
"晚上回來聊,今天有個重要的會。"
"就五分鐘。"
他停下來,靠在門框上。
"說吧。"
"你覺得沈念對你,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他皺眉。
"又來?"
"我隻是問一下。"
"汐瑤,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
他語氣很衝。
"沈念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幫了我們多少忙,你現在懷疑她?"
"我沒懷疑她,我是問你。"
"問我什麼?問我是不是喜歡她?"
他盯著我,眼睛裏有火。
"好,那我告訴你。沒有。"
他說完,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響。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沒有抖。
心跳也很穩。
我拿起手機,給沈念發了一條消息。
"第三章走到哪了?"
她回得很快。
"快了。"
我回:
"那我等你。"
然後我打開備忘錄,把錄音文件重新整理了一遍。
沈念的電話錄音。
她發來的截圖。
那本被撕掉結局的書。
還有陸時渡媽媽說過的話,沈念幫他改的簡曆,她幫他避開的投資陷阱。
一條一條,按時間排好。
下午,我約了陸時渡媽媽喝咖啡。
老太太一坐下就開始誇沈念。
"念念那孩子真不錯,上次幫我挑的圍巾,時渡說特別好看。"
"是啊,她很會挑東西。"
我給她倒了杯茶。
"阿姨,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身邊有個人,她對你好,是為了從你這裏拿走什麼——"
老太太愣住。
"汐瑤,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
咖啡喝完,我送她上車。
她搖下車窗,忽然說:
"汐瑤,你和時渡的婚期,定了嗎?"
"快了。"
"那好,到時候念念一定要來。"
她笑得很慈祥。
"她可是你們的大媒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開遠。
手機震動。
沈念的電話。
"汐瑤,時渡今晚約我吃飯。"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你猜,他要說什麼?"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不是說原著可以改嗎?"
她笑了一聲。
"那你改給我看看。"
電話掛斷。
我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時間。
晚上七點。
陸時渡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加班,不回來吃飯。"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我拿起外套,出了門。
推開餐廳門的時候,我看見沈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對著陸時渡笑。
她手裏拿著菜單,翻到第三頁,指給他看。
那個動作很熟練,像排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