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一周,沈念開始頻繁出現在陸時渡身邊。
周一,他說公司有個項目要請教她。
周二,他說媽媽想讓她幫忙挑生日禮物。
周三,他說她在幫他做職業規劃。
每次回來,他都會說同一句話:
"念念真的太懂我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把西裝掛好。
"時渡,你記不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也說過我懂你。"
他愣了一下。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沒回答,轉身進了浴室。
我聽見水聲,拿起他的手機。
屏幕亮了。
沈念的消息彈出來。
"時渡,明天別忘了帶那份材料,對你很重要。"
往上翻。
"今天給你買的咖啡好喝嗎?"
"你上次說腰不舒服,我給你買了個靠墊。"
"汐瑤最近好像不太開心,你多陪陪她。"
最後一條,發於今晚十一點。
"晚安。"
他沒有回複。
但我看見他看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沈念發來一張截圖。
是她和陸時渡的聊天記錄。
她問:"你覺得汐瑤怎麼樣?"
他回:"挺好的,就是最近有點多疑。"
她問:"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你先遇到的是別人?"
他沒有回。
截圖下麵,她加了一句:
"汐瑤,你看,他在猶豫。"
我握著手機,手指有點抖。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我終於確定了。
她不是來幫我的。
她是來演一出戲,劇本裏寫好了每一句台詞,每一個節點。
而陸時渡,正在按劇本走。
我撥通沈念的電話。
"念念,你在哪?"
"在家。怎麼了?"
"我去找你。"
她沉默了一下。
"好。"
我打車到她公寓樓下。
她穿著睡衣,頭發隨意紮著,看起來毫無防備。
"進來坐。"
她的房間很幹淨,書桌上擺著一排書。
我掃了一眼。
最上麵那本,封麵被翻得起了毛邊。
《穿書後我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我拿起那本書。
她沒阻止。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我翻到目錄。
第一章,初遇。
第二章,閨蜜的男友。
第三章,開始動搖。
"你說的第三章,就是這本?"
她靠在門框上,表情終於不再溫柔。
"是。"
"所以你真的在按書走。"
她沒有否認。
"汐瑤,這不能怪我。我穿過來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我隻是想活下去。"
"那你有沒有想過,原著裏那個'女主閨蜜',後來怎麼樣了?"
她沒有說話。
我翻到書的最後一章。
那一頁,被撕掉了。
我抬頭看她。
"你也不知道結局,對嗎?"
她的臉白了一瞬。
"因為書還沒寫完。"
我把書放回桌上,饒有興味地看向她:
"念念,你不怕這個世界,不按你的劇本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