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孕六周,我決定直麵婚姻問題,預約了心理醫生的號。
他是我和溫燃的共友,現下已在業內小有名氣。
他聽我說了許多。
說溫燃冷淡,逃避型人格,對我不耐煩。
聽到最後,他啞然失笑。
“你們這對夫妻啊,把話說開了根本不需要花這冤枉錢!”
“他其實很愛你啊,在我這掛號掛半年了!心思敏感的不行。”
“總是怕你愛上別人,說你經常打扮的像花孔雀,怕你被其他男人惦記就不要他了。”
“不過......”他端詳著我的著裝,正肩白T,水洗牛仔褲。
“他也太小心眼了,你這穿的多素淨啊!哪兒花了,你放心,他下次來我替你說他!”
“不用!”
我啞著嗓子開口,隻覺得心如刀絞。
不用替我說什麼,因為他描述的人根本不是我。
花孔雀,是我的閨蜜秦雨啊。
既然如此,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至於我們,山高水長,再不相逢。
......
剛回到家,溫燃來了信息。
上一條信息停留在一周前,我問他可不可以陪我去醫院。
他沒回,也就是那次,我查出了懷孕。
【六點前收拾好,穿攀岩鞋,車庫等你。】
我想拒絕,懷孕的人怎麼能攀岩?
可轉念一想,孩子會打掉,他我也會離開,就縱然這一回好了。
我早早等在車庫,我知道他這人最討厭不守時。
車來了,副駕駛的門卻打不開。
車窗緩緩降下,他依舊目視前方,沒看我,聲音平靜。
“坐後排。”
一句多餘的解釋也沒有。
我當即了然,這場約會不是安排給我的。
上車落座,我還沒係好安全帶,車子便提油衝了出去。
我被後坐力推地腦子一暈,扶著前排座椅有些虛弱。
“溫燃,慢,慢點兒,好暈。”
他沒回頭,車速也不見慢。
“讓人等不好,我不喜歡不守時的人。”
二十分鐘後,車子居然停在了一個陌生的小區,我有些不明所以。
“秦雨一周前搬到這的,我們等會兒她。”
溫燃平靜地開口,我頓覺了然,原來不陪身體抱恙的我,是在幫秦雨搬家。
難怪那幾天早出晚歸。
將近二十分鐘不見人影。
我在車裏悶的唇色發白,“我還是給她打個電話催催吧。”
“這點耐心都沒有嗎?小雨和我說了,補個口紅就下來,別催她。”
我被突然的怒聲嚇了一跳,心底泛起酸意。
秦雨姍姍來遲,紅唇金發,可不就是溫燃口中的花孔雀。
她熟稔地打開副駕駛座位,絲毫沒有我坐後排,她坐前排的意外。
“皎皎,你可是大神,一會兒好好教我和溫燃兩個小白喲!”
未等我回答,她驚呼:“我就說怎麼找不到這個色號!原來真在你這兒!害我好找!”
她從車裏找出口紅,對著鏡子細細密密開始補起來。
溫燃失笑,寵溺地伸出一隻手去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了好了,我的錯我的錯,我下次一定分清ysl和cl,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秦雨抿抿嘴,才從後視鏡發現我麵色憔悴的臉。
“我去!你怎麼臉色這麼差,嘴唇這麼白。”
她遞出那隻限量款,很難搶的cl。
“喏,你塗個口紅好一些。”
我剛想拒絕,溫燃立刻阻攔:“那是我送你的!”
言下之意,我送你的,你怎麼能隨便給別人用。
秦雨嬌嗔著白了溫燃一眼:“瞅你那小氣樣兒,用完了你再給我買不就行了。”
話雖這麼說,拿著口紅的手卻縮了回去。
溫燃滿意了,便不再說話,而我的心像被一把鈍刀剜去。
車上,兩人仿佛有自己的對話頻道,我被隔絕在外。
我看著二人暢聊的身影,有淚水洇在眼框。
不知從何時起,兩個我最親近的人,背著我站到了同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