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公司全員例會。
林雪瑤作為合作公司部門總監,和工程部裴恒並肩坐著。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笑,旁邊沒有留給我的位置。
來公司這五年,裴恒從不讓我跟他並肩進出。
“公司不是家裏,我不想讓別人在背後議論我們,很影響工作。”
我乖乖避嫌。
就算忙工作,餓到胃疼也沒喊過他。
有次實在沒來得及吃飯,低血糖暈倒,他也隻是湊在圍觀的人群裏,冷漠得像個陌生人。
久而久之,有些新來的同事,開始給他送咖啡、禮物表示好感。
他不會澄清,隻會在下班後把那些東西都給我處理。
我收回目光,找了個最角落的空位坐下。
會議開到一半,老總推門進來。
懷裏抱著隻小型雪納瑞。
它剛落地,就興奮地四處亂跑。
會議室瞬間鬧成一團。
我渾身僵硬地摳住椅邊,渾身冒起冷汗。
眼看著它越來越近,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裴恒。
可他壓根沒有瞧我一眼。
先一步擋在林雪瑤身前。
“你狗毛過敏,離遠點。”
之前在路上遇到一隻柯基,我下意識地抓緊他的胳膊,說我害怕。
他隻是輕輕扯開。
語氣裏是濃濃的無奈:“這麼小一隻狗,有什麼好怕的。”
那之後,我跟他解釋。
“我小時候被狗追過,我很害怕。”
他似有若無的聽著。
說過無數次,在今天,他還是沒記住。
他親自把雪納瑞牽了出去。
同事意識到事情不對,湊過來問我。
“平時他不理你,我一直以為他淡淡的,怎麼對那個女人這麼上心啊?”
我苦笑搖搖頭。
她猶豫片刻,拿出手機擺在桌麵,順手打開一個小程序。
畫風粉嫩,還有幾個卡通形象。
“前幾天他拉了個小群,隻有幾個女生。”
“說是給很重要的人做的程序,要我們幫忙試試程序流暢度,我們都以為是給你的......”
天氣自動同步,每天定點提醒用戶帶傘、添衣;
日曆定時推送,告訴用戶經期間要喝薑茶,忌生冷;
甚至......
超過十二點不在設置範圍內,程序會把實時定位推送到裴恒手機上。
密密麻麻的全是提醒事項。
卻沒有一條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他一個作息極其規律的人。
最近總是回家繼續寫代碼,夜夜寫到淩晨。
我還以為,他在給我準備領證驚喜。
天天給他泡護肝茶和安神粥。
整整一個月,我都在自作多情。
我把手機放回去,語氣很平靜,“不是給我的。”
剛走出會議室,裴恒快步走到我身邊,語氣裏有幾分倉促的歉意。
“開會嚇到了吧,我剛想起來你也怕狗。”
他的世界裏,林雪瑤永遠是優先級。
那我又算什麼?
我緩緩掏出手機,點開那張程序截圖。
“這個程序是你做的?”
裴恒視線頓了頓,承認得很快。
“是。”
“為什麼?她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他的眉峰微微蹙起,目光變淺。
我很清楚,這是他煩躁的表現。
“你生活作息一直很規律,也懂出門看天氣,會照顧自己,壓根不需要這些提醒。”
“瑤瑤不一樣。”
他頓了頓,繼續理直氣壯地說:“她平時愛玩,她爸媽又都在國外,沒人照顧,我順手幫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