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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領證前兩天。

陸瑾川一早發來消息:「今天下午去取你那件領證穿的裙子,三點半我到你樓下。」

我回了個"好"。

這件裙子是三個月前定製的,量了四次尺寸,改了兩回領口。

象牙白的緞麵,鎖骨處一圈細碎的珍珠。

不是正式婚紗,但我想在領證那天穿得漂亮一點。

到了店門口,他替我拉開車門,笑了一下:

"走吧,去看看你的戰袍。"

我跟著他走進去。

然後停住了。

鏡子前,沈嬌正穿著那件象牙白緞麵裙,對著落地鏡轉圈。

珍珠領口貼著她纖細的鎖骨,裙擺在腳邊輕輕晃動。

她看見我們進來,眼睛一亮:

"瑾川哥!你看,好不好看?"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陸瑾川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我,解釋道:

"嬌嬌明天有個晚宴,她準備的那件裙子今早被紅酒潑了,臨時沒衣服穿。我想著反正今天來取,就讓她先試試能不能應急。"

沈嬌從鏡子前轉過來,拎著裙擺小跑到我麵前:

"姐姐,真的不好意思,我也不想的......"

她低頭摸了摸緞麵,語氣裏是恰到好處的為難:

"我就借一晚上,第二天就還你。要不......你領證那天換一件?"

明天晚宴,後天領證。

就算她真的還,我領證那天穿一件別人穿過的裙子?

陸瑾川在旁邊開口了,語氣像在做一個很合理的提議:

"也行,反正還有兩天,重新選一件來得及。款式多的是。"

我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自然,甚至帶著一點"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隨意。

就像昨晚摘走我戒指時一模一樣的表情。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那這件你穿吧。"

沈嬌立刻笑了,抱住我的手臂搖了搖:

"謝謝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陸瑾川看了眼手機,皺了下眉:

"沈念,公司臨時有個會,我先走一步。你自己在店裏重新挑一件,看好了拍給我就行。"

他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轉身就走了。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陸瑾川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外。

沈嬌還穿著我的裙子,慢悠悠地走到我身邊。

沒有了陸瑾川在場,她臉上那副小心翼翼的為難消失得幹幹淨淨。

她對著鏡子側了側身,抬手捋了一下頭發:

"姐姐,我說句實話你別介意。"

"這條裙子的版型,其實更適合我這種身材。你骨架大,穿緞麵容易顯壯。"

她轉過身,笑盈盈地看著我:

"所以你看,有時候讓給我,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她。

"說完了?"

沈嬌眨了眨眼。

我偏頭看向搭配師:"幫她把裙子打包吧,她要帶走。"

沈嬌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幹脆。

"謝謝姐姐,你真的越來越大方了。"

店裏安靜下來。

我在衣架間隨意翻了翻,指了一件版型還行的白色連衣裙:

"就這件吧,幫我拿去試衣間。"

試衣間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她從門縫遞進來一個深灰色的衣袋。

我接過來,拉開拉鏈。

裏麵是一件月白色絲絨長裙。

剪裁極其利落,收腰的線條像是照著我的身形畫出來的。

麵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比那件被沈嬌穿走的象牙白緞麵,質感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沒選這件。"我隔著門說。

搭配師的聲音很客氣:

"這是提前為您預留的,一個月前就定好了尺寸。今天剛到。"

"誰定的?"

"對方沒有留名字,隻說您來了就會知道。"

我走進試衣間,換上那件月白絲絨長裙。

手機震動。

"S"的消息:

「合身嗎?」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彎了一下。

回了一個字:

「嗯。」

他秒回:「後天穿這件。」

我把手機攥在手心,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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