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前三天。
沈嬌生日宴,吹完蠟燭許願。
她睜開眼,笑著看向我手上的訂婚鑽戒:
「姐姐,我的生日願望是......能不能把你的戒指送給我?」
我還沒開口,未婚夫陸瑾川已經握住我的手,把鑽戒摘了下來,親手戴到沈嬌手上。
「這枚戒指,嬌嬌從小就喜歡。」
旁邊的人紛紛幫腔。
「沈念,你跟瑾川馬上就領證了,還差一隻戒指嗎?讓嬌嬌開心一下嘛。」
「人家過生日許個願而已,你總不能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吧。」
沈嬌適時紅了眼眶:「姐姐,如果你不願意,我不要的......」
陸瑾川立刻護住她:「上次那條項鏈她不也讓了嗎?沈念沒那麼小氣。」
他轉頭對我,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頭我再給你定一隻新的就行了。」
認回沈家三年,生日禮物、母親的遺物......
她想要什麼,我就得讓。
這一次,連陸家老太太傳下來的訂婚戒指,也要讓。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我身上。
我看了一眼手機。
「他讓你死了100次的心,換聯姻對象,還願意嗎?」
我回了三個字:
「我願意。」
......
鎖屏,抬頭。
我笑了一下,看向沈嬌手上那枚鑽戒。
"挺好看的,比戴在我手上合適。"
一桌人如釋重負,笑聲重新熱鬧起來。
"就說嘛,沈念最大方了。"
"瑾川眼光好,找了個這麼懂事的未婚妻。"
陸瑾川也鬆了口氣,伸手攬了一下我的肩,低聲湊過來:
"回頭帶你去挑隻新的,你喜歡Graff那個係列對吧?"
那是沈嬌喜歡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Graff?
他連我的喜好都分不清,還是說,在他心裏這些從來就沒有區別。
我沒有躲開他的手,也沒有回答。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又苦又澀。
三年了,我習慣了這種味道。
宴會散場。
我起身去洗手間,剛走到走廊拐角,一隻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沈嬌。
她靠在牆邊,手指轉著那枚鑽戒,抬眼看我,笑得又甜又無辜:
"姐姐,真的謝謝你。"
她把手舉到燈光下,歪著頭欣賞那枚戒指:
"小時候每次去陸奶奶家,大人們都打趣說,以後瑾川哥娶嬌嬌,這枚戒指就是聘禮。"
她笑著看我,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你說巧不巧,繞了一圈,它還是到了我手上。"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沈嬌。"
"嗯?"
"你這麼喜歡這隻戒指,那領證那天的位置,要不要也一起讓給你?"
沈嬌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隨即扯出一個更大的笑:
"姐姐在開玩笑吧?我怎麼可能......"
"誰知道呢。"
我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反正你要什麼,他都會給你。"
沈嬌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痕。
她攥緊了手上的戒指,嘴唇微微抿起。
我沒有再看她,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手機再次震動。
一條微信,備注名是一個簡單的"S"。
「還好嗎?」
明明剛才在外麵那麼多人擠兌我,我連眼眶都沒紅一下。
可就是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像一根針,把我繃了一整晚的弦挑斷了。
鼻子猛地一酸。
我靠在洗手台邊,仰頭忍了幾秒,才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手指落在屏幕上,慢慢打字:
「我想好了。三天後,我們去領證吧。」
發出去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做完了一個拖了太久的決定。
從洗手間出來,陸瑾川正靠在走廊的窗邊等我。
看見我出來,他伸手拉住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蹭。
"還在生氣?"
"沒有。"
"那怎麼一晚上都不太說話?"他側頭看我,眉眼間是那種篤定的溫柔。他篤定我不會真的生氣,就像過去一百次一樣。
"就是有點累。"
他"嗯"了一聲,把我的手拉進懷裏。
"後天就領證了,開心點。"
"領完證就是一家人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補償你。"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哄人的味道。
以前這些話,夠我開心一整晚。
但今天,我隻是看著他,忽然想問——
如果沈嬌說她也想領證呢?
你是不是也會把我的位置讓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