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趴在次臥門外,腦子飛速運轉。
陸衍那條線斷了。沈鹿醒不來。錢桂芬叫的人正在路上。
我衝回主臥,再次用沈鹿的指紋解鎖手機。
微信裏,陸衍果然又發了新消息:
【陸衍:我媽說沒事,但我還是不踏實。我讓周棠去看看你,你醒了回我消息。】
【陸衍:我訂了早上六點的航班,九點落地。等我。】
發送時間——淩晨三點五十八分。
周棠。沈鹿的閨蜜,住隔壁棟。
但萬一她沒看到消息?
我不能賭。
翻到周棠的對話框,按住語音鍵。
"汪!!汪汪汪!!!"
連發五條。
一分鐘。兩分鐘。
【周棠:???這是年糕??怎麼了!!】
【周棠:我現在過來!!】
淩晨四點零二分。
來得及。
我把手機放回去,跑回嬰兒房門口趴好。
四點零五分。四點零八分。
次臥的門開了。
錢桂芬走出來,手裏拎著黑色旅行袋,已經換好衣服。
她走向主臥拿起沈鹿的手機,看到了周棠對話框裏的語音和那句"我現在過來"。
她的臉一寸寸沉下去,轉頭看向我。
"好啊。是你幹的。一條狗,還會發微信。"
她看了眼時間——四點零九分。最多還有兩三分鐘。
錢桂芬轉身進了廚房,再出來時端著一碗泡了牛奶的火腿腸。
同樣的味道。安眠藥。
"來,好狗狗,餓了吧?"
我連看都沒看。
三秒。我不動。
她臉上的笑沒了,從腰後抽出擀麵杖。
"讓開。"
第一棍我偏頭躲過。第二棍砸在左前腿上,骨頭劇痛。第三棍落在後背。
我死死趴在門口,一步不讓。
【團團在身後。不能退。】
錢桂芬喘著粗氣,扔了擀麵杖,彎腰拽我後腿。
我前爪摳住門檻,指甲嵌進木頭裏。她拖不動。
她看我已經趴在地上起不來了,一咬牙,直接從我頭頂跨了過去,衝進嬰兒房抱起團團。
我拖著斷了的腿轉身撲上去,一口咬住她小腿的褲管死死不放。
錢桂芬拖著我往外走,一腳一腳踹我的頭。
"鬆開!鬆嘴!死畜生!"
我被踹得眼冒金星,但牙關咬得更緊。
她每走一步,都要拖著我六十斤的重量。
旅行袋被她扔在了沙發上,她已經顧不上裝袋了,直接抱著孩子往次臥退——想把自己鎖進去等陸征來。
團團被她摟得小臉憋紅,嬰語帶著哭腔:
【......好緊......喘不上氣......年糕......】
錢桂芬拖著我走到客廳中間。
"叮咚。"
門鈴。
錢桂芬僵住了。
緊接著是瘋狂的拍門聲。
"沈鹿!!開門!!"
周棠的聲音。
錢桂芬沒開門,抱著團團繼續往次臥退。
但拍門聲停了一秒,然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好在沈鹿眼睛看不見,搬來的第一天就給周棠留了把備用鑰匙。
門被推開了。
錢桂芬的臉刷地白了,瞳孔猛地一縮。
周棠站在玄關,大口喘著氣,目光掃過客廳——
一條金毛趴在地上,左前腿扭曲著,滿嘴是血,死死咬著一個老太太的褲腿不鬆口。
而那個老太太懷裏,緊緊摟著一個小臉發紫的嬰兒。
團團微弱的嬰語飄進我腦海:
【......有人來了......是好人嗎......會救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