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快穿局累死累活幹了八百個世界,終於拿到退休金,挑了個S級養老位麵準備躺平。
誰知係統抽風,把我投成了導盲犬訓練基地裏的一條金毛,唯一的補償是綁定了一個滿級嬰語技能。
我尋思導盲犬要這玩意兒有什麼用?畢業後我被分配給了富商沈家獨女沈鹿。
她嫁的陸衍人好但家底薄,婆婆在鄉下,平時除了要錢連個電話都不打。
上個月她生了個女兒,小小一團,哭起來像小貓叫。
婆婆竟然主動來幫忙帶孩子。
當晚淩晨三點,我被餓醒了。
迷迷糊糊想去廚房找點吃的,路過嬰兒房時——
一道奶呼呼的聲音突然炸進我腦子:
【這個奶奶的手好粗......她在把我往那個臭臭的毯子裏塞!】
【我不要!這不是我的毯子!我要媽媽的味道!】
【媽媽快醒!有人要把我拿走!】
我整條狗瞬間清醒,耳朵刷地豎起來。
緊接著,另一道嬰語也響了起來,奶聲奶氣,卻透著一股刺耳的得意:
【嘻嘻,那個漂亮房子以後就是我住了~】
【奶奶說堂姐要去鄉下,豬圈旁邊搭個小床就行~】
【反正她媽媽是瞎子,認不出來的~嘻嘻~】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喉嚨裏驟然爆出一聲尖銳的狂吠。
......
【八百個世界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就你這老貨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孩子?!】
我後腿猛地發力,六十斤的身體像出膛的炮彈,一頭撞開嬰兒房的門。
砰!
門板重重砸在牆上,震得天花板的小夜燈都在晃。
眼前的畫麵讓我血往頭頂湧。
錢桂芬弓著腰,懷裏緊緊摟著團團,孩子身上裹著一條灰撲撲的舊毯子。
那毯子上的味道我隔著三米都能聞出來——煙味、黴味、廉價洗衣粉。
不是我們家的東西。
她腳邊,一個黑色旅行袋大敞著口,裏麵鋪著同樣材質的舊布。
分明就是一個裝人的口袋。
【想得美。】
我沒有撲向旅行袋,而是直接竄到嬰兒房門口,四條腿叉開,整個身體橫在門框裏,把唯一的出口堵得死死的。
然後抬起頭,對著錢桂芬亮出滿嘴的牙,喉嚨裏滾出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嘶吼。
你想帶著孩子走出這扇門?
從我身上踏過去。
錢桂芬被我這架勢逼得後退兩步,後腰撞在嬰兒床欄杆上。
但這老太婆比我想象中沉得住氣。
她沒尖叫,沒慌亂,隻是把懷裏的團團摟得更緊了,緊到孩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小家夥的嬰語帶著哭腔炸進我腦海:
【年糕......奶奶抱得好緊......胳膊被壓住了......好疼......】
但團團沒有哭出聲。
滿月的嬰兒被裹得太緊,連哭的力氣都被悶了回去,隻有喉嚨裏發出一絲微弱的氣音。
我心臟猛地一揪。
錢桂芬看著我,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
她知道我不敢動。
孩子在她手裏,就是最好的盾牌。
"死狗,你要是敢撲上來,我手一鬆,這孩子掉地上。"
她壓低聲音,眼底全是陰狠。
"摔壞了,算你的。"
我喉嚨裏的吼聲更大了,但四條腿像釘在地上一樣一動不動。
她說得對。我不敢賭。
僵局。
我堵住了門,她帶不走孩子。但她手裏捏著團團,我不敢強攻。
走廊裏突然傳來磕磕絆絆的腳步聲。
沈鹿醒了。
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在空氣裏摸索方向,聲音又急又慌:
"年糕?年糕你在哪?怎麼了?"
"媽,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