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雲知晚正欲休息時。顧硯禾推開了主臥的門。
他如往常般走到床邊,剛要躺下,便被雲知晚猛的推開。
她擰眉,聲音不耐:“樓下客房不是有人等你嗎?你這麼心疼她,來我這兒受什麼罪。”
顧硯禾眉頭當即皺了起來,聲音也不自覺拔高:“你這又是怎麼了?我已經跟你保證過了,我跟她隻是出於同情,你怎麼每次都要曲解我?”
“曲解?”雲知晚冷笑一聲,“顧硯禾,你把心上人安頓在我家,這也是我的曲解?既然放心不下唐若凝,你直接去跟她住不就行了?”
“你怎麼這麼鐵石心腸?一點容不下別人?”顧硯禾眉頭皺的更緊,“你根本不懂一無所有的滋味,隻會站在高處指責我心軟。”
“心軟不是你出軌的遮羞布。”雲知晚淡淡懟回去,半分不肯退讓。
“你!”
顧硯禾胸口起伏著,索性一把抄起床上的薄被,打算去樓下客廳湊合一晚。
剛走到門口,保姆突然急切的走了過來:“先生,不好了,唐小姐渾身發燙,額頭燒得厲害,躺在床上一直發抖......”
話音未落,顧硯禾懷裏的被子直接落在了地上,轉身就往客房跑,很快,便抱起唐若凝匆匆出來,徑直去了醫院。
看著他倉促消失的背影,雲知晚擰眉,胸口泛起陣陣酸澀。
第二天早上,她下樓吃早餐。
走到一個拐角,正巧聽到兩個保姆湊在一起低聲說話。
“昨晚唐小姐發燒,先生在醫院守了整整一夜,寸步不離的。親自給她降溫,還端水喂藥。”
“何止這些。聽說半夜唐小姐說想喝白粥,先生跑了好幾條街去那家老字號打包,回來還吹涼了一勺一勺地喂。嘖嘖,對比咱們大小姐,可真是天差地別。”
“是啊,唐小姐稍微皺一下眉頭,先生都緊張得不行。大小姐呢?先生什麼時候對她這麼上心過。”
碎碎的議論像一把刀子,紮進了她的心口。
雲知晚微微收緊了指尖,閉了閉眼,盡管心中一陣陣痛楚,卻依舊麵無表情地走進餐廳,安安靜靜吃完早餐,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晚上,顧硯禾終於從醫院回來了,剛一進門便猛的攥緊了雲知晚的手腕,將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雲知晚被從睡夢中驚醒,疼得皺緊了眉頭。
“顧硯禾,你幹什麼?放開我!”
顧硯禾臉色陰沉,咬牙切齒道:“若凝高燒不退,醫生說她鬱結於心。”
“如果不是你步步緊逼,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雲知晚用力掙紮,卻壓根沒用,最後還是被拖到了水池邊。
隨即顧硯禾叫來保安,神色冷凝:“今天我就讓你明白,什麼叫做規矩!”
話音剛落,兩個保安緊緊的抓住雲知晚的肩膀,狠狠把她的頭按進冰涼的池水裏。
水瞬間灌滿了口鼻。
冰涼的湖水浸透了衣衫,一陣陣寒意襲來,讓她幾欲窒息。
她拚命掙紮,高傲了半輩子的性子讓她不肯示弱,可人力終究抵不過兩個壯漢。一次次拚命抬起頭換氣,又被狠狠按回水裏。
顧硯禾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雲知晚被灌進去了好幾大口水,喉嚨火燒一樣疼,意識開始模糊。
顧硯禾看她四肢漸漸發軟,眼看著快要失去意識,才冷喝一聲:“夠了,住手!”
保安剛一鬆手,她便狼狽地跌坐在池邊的地麵上,渾身濕透,發絲往下滴水,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顧硯禾卻半點也沒有心疼,隻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好好反省。”
說完便便轉身離開了。
一陣風吹來,雲知晚凍的瑟瑟發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終於徹底死心,對這段婚姻連最後一絲殘存的幻想都沒了。
她撐著發軟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間,把濕透的衣服換下來,裹緊被子躺到床上。
到了半夜,她就發起了高燒,昏昏沉沉間,額頭燙得厲害,渾身又燥熱又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