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蜷在門後昏昏沉沉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終於開始有了聲音。
是林曦在抱怨。
“媽媽,我好疼呀。”
“這次一定要給林皎一個教訓。”
“把她送去鄉下待一段時間怎麼樣?”
隨後爸爸略微遲疑的回答。
“要是她亂說話怎麼辦....”
“還有賀總那邊...”
媽媽厭煩道:“給她灌點藥毒啞了。”
“如果不是為了曦曦,我才不想看她。”
林曦趾高氣昂地說。
“爸爸你在猶豫什麼,我有把握把賀鬆年拿下。”
“林皎不過是走狗屎運才讓人家看她幾眼而已。”
“她不會說的,一個傻子的話誰會相信。”
“媽媽你說是不是?”
對著林曦媽媽的嗓音柔和下來。
“那是自然,我女兒是最棒的。”
“那我要林皎的房間給我做琴房。”
“好好好,媽媽的乖女兒,都答應你。”
沒有我,整個餐桌上和樂融融。
他們就這樣三言兩語敲定了我的去處。
仿佛我是個什麼可以隨意拋棄的物件。
甚至完全不在意我是否會聽到。
或者就是特意說給我聽。
後來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
隻覺得心臟被撕裂疼的厲害。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門終於開了。
爸媽站在門口。
林曦在他們身後笑的一臉可人。
爸爸蹲下來遞給我一杯水。
“皎皎,你別怪爸爸媽媽。”
“再怎麼也不能動手打妹妹。”
“跟妹妹道個歉,這事就過了好不好?”
我盯著麵前的水抬手打翻。
玻璃杯發出哐當脆響。
杯麵上映出一張蒼白紅腫的臉。
我動了動嘴唇。
“不好。”
我沒做錯。
憑什麼要我道歉。
爸爸站起身不再說話。
媽媽徹底沒了耐心罵。
“養不熟的白眼狼。”
“收拾收拾趕緊滾,我不想在家裏看見你。”
“最好死在外麵別回來。”
媽媽的話一刀刀紮進我的心。
眼淚在昨晚已經流幹了。
心裏流下一行行血淚。
我從地上慢慢爬起來。
越過他們踉蹌著上樓。
房間裏依舊一片狼藉。
我找出行李箱,胡亂塞了幾件衣服。
收起已經破破爛爛的小熊。
視線落在桌麵上倒扣的相框時一滯。
裏麵是林曦跟爸媽的合照。
那天林曦囂張的樣子再次浮現。
她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們倆長得一模一樣。”
“你就把照片裏的我當成你好了。”
我把相框扔進垃圾桶。
所以哪有什麼一視同仁。
全家福裏可以沒有我。
林曦想要的我必須給。
還要心甘情願的給。
都是謊話都是騙人的。
我環視了房間一圈。
再找不到什麼值得我帶走的東西。
拎著行李下樓的時候,媽媽正抱著林曦親親熱熱的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見我下樓,兩人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爸爸把我送上出租車,給了司機一個地址。
他掏出手機跟一張卡從車窗外遞給我。
“密碼是你的生日。”
“皎皎,你媽媽在氣頭上。”
“你先去鄉下呆幾天,等你媽媽消氣了我們就來接你。”
說完爸爸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還沒離開爸爸就轉身進了院子。
我想起在小黑屋聽到的話。
手裏的卡片隔得手心生疼。
或許我不該出生。
或許我不回來更好。
或許死在外麵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