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為了迎接客人，爸媽讓人把家裏打掃的幹幹靜靜。

林曦被寄予厚望。

媽媽讓她一定要好好表現。

中午11點客人到了。

是一對儒雅的夫妻和一個略微削瘦的少年。

飯桌上大人們推杯換盞，爸媽換著法的稱讚對麵。

林曦全身上下都是新的。

她戴著昨天買的項鏈高昂著頭像一隻白天鵝。

賀鬆年雖然痩，但是臉長得極好看。

她坐在賀鬆年旁邊不斷找著話題。

可惜那人神情怏怏，一副厭世的模樣。

我坐在桌尾不停扒飯。

媽媽今天再三強調要我當個啞巴。

“有那麼好吃嗎？”

飯桌上短暫的安靜裏賀鬆年突兀的開口。

半晌沒人說話。

媽媽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腳。

我抬頭發現賀鬆年的視線落在我麵前。

咽下嘴裏的米飯。

我眯著眼豎起大拇指。

我愛吃辣。

林曦經常有比賽，不愛吃也不能吃刺激的食物。

所以家裏常年都是清淡口味。

這次為了迎合賀家，爸爸特地叫了有名的川菜廚師。

“那你接著吃。”

賀鬆年說完拿起了筷子。

我才發現他壓根沒動過碗裏的米飯。

旁邊那對夫妻一臉激動。

齊刷刷把視線放到我身上。

我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想到爸媽對賀家人的看重。

還是聽他的話埋下頭吃飯。

飯後林曦的鋼琴表演到一半。

她突然臉色發白額間不停滲出細汗。

鋼琴曲開始變調。

她捂著肚子匆匆跑去了衛生間。

最後我跟林曦挑的禮物賀鬆年看都沒看。

那對夫妻走時拉著我的手說下次給我帶禮物。

爸媽有些驚喜連忙送人去門口。

他們剛出門林曦就開始發瘋。

她衝進我的房間。

我急忙跟上去。

房間裏亂成一團，所有能弄壞的全被摔爛撕碎。

她正麵目猙獰地撕扯著床上的毛絨小熊。

“林皎你個賤人！”

“我讓你害我出醜！”

“我讓你一回來就出風頭！”

棉花不停從娃娃肚子裏掉出來，小熊的肢體散落在地上。

那是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

從小到大我跟林曦的禮物都一樣。

隻是都是林曦喜歡的。

唯有這隻小熊林曦不喜歡才沒有“借”走。

“啊啊啊啊！”

一股怒氣從胸膛中熊熊升起。

我撲到林曦身上開始跟她撕扯。

尖叫聲吸引了樓下的爸媽。

他們循著聲音趕來將我們兩個扯開。

林曦的頭發被我扯的亂糟糟，臉上被撓出幾道血痕。

我手裏還拿著搶過來的半個娃娃身子。

爸爸把啜泣的林曦摟在懷裏柔聲安慰。

“為了一個破娃娃你就跟你妹妹動手？”

“從監獄裏一回來就鬧事。”

“我們是不是給你太多好臉色了！”

媽媽看著林曦的臉氣極了。

她抬手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被打的頭暈目眩。

我捂著臉，嘴角火辣辣的疼。

“不是破娃娃！”

“是媽媽你送我的禮物。”

“你還頂嘴！”

媽媽猛地揪住我的頭發。

一股大力扯著我往樓下走。

“死性不改，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回來！”

“什麼時候認錯了你再出來。”

媽媽冷冰冰的話鑽進腦袋。

她將我一把推進小黑屋。

膝蓋砸在地上發出脆響。

房門在我麵前啪的一聲合上。

我抱著膝蓋在黑漆漆的房間裏無聲留著淚。

明明是林曦的錯。

我也是你的女兒。

我也受傷了媽媽。

為什麼說不要我。

為什麼你不能看我一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