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分手上熱搜這種事，我做夢都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前男友在直播間連麥時，當著八萬觀眾的麵宣布了新戀情。

彈幕瘋狂滾動：這不是那個教人挽回的女博主的男朋友嗎？

三個小時後，我的谘詢預約表被退了六十七單，備注都差不多。

"你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憑什麼收我兩萬塊谘詢費？"

我關了手機，在出租屋裏躺了三天。

第四天我媽衝上門來：

"你要死要活我管不了，但你三十一了，抓緊找下家！"

她給我報了個高端相親局，入場費五千八。

我坐在圓桌前，對麵的男人第一句話就是：

"三十一？看著還好。但我媽說超過二十八的不考慮，你能理解吧？"

旁邊另一個男人插嘴：

"其實我覺得年齡不是問題......對了，你那個號還有多少粉？能帶貨不？"

我笑著說失陪，去洗手間吐了一場。

當晚我在轉轉上搜到一條租賃信息，發布者頭像是一隻卡皮巴拉：

【情緒穩定男友出租，可配合任何社交場景，不額外收費。】

我下了單，備注寫著：隻要你不問我幾歲就行。

他接單後發來一句：

【從來不問女生年齡，這是基本教養。收到訂單，周六見。】

......

"宋姐，你那個前男友的新女朋友，今天發了條動態你看了嗎？"

助理小陳把手機懟到我麵前，屏幕上是一張合照。

陳赫深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配文寫著：

【謝謝哥哥帶我入行，以後我就拜托你啦。】

我把手機推回去，"跟我沒關係了。"

小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

"可是......她用的話術模板，是你之前寫的那套。"

我愣了一下。

手機在桌上震個不停，我瞥了一眼，全是私信。

點開第一條：

【宋衍清，你是不是被你前男友偷了課件？你那個九千八的挽回課跟他新女友發的免費版一模一樣。】

第二條：

【所以你倆是合夥割韭菜？先分手炒熱度，再讓新人上位接盤你的客戶？】

第三條：

【退錢。】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小陳小聲說，"要不咱發個聲明？"

"說什麼？"我看著她，"說我前男友偷了我的方法論送給新女友？說我被分手不是劇本？"

"越解釋越像炒作。"

小陳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安靜了三秒，我的工作手機也開始響。

是合作方的電話。

我接起來，對麵語氣很客氣。

"宋老師，上次談的那個線下沙龍，我們這邊再評估評估。"

"最近輿論您也知道，品牌方那邊顧慮比較大。"

"不是我們不認可您的專業能力，隻是時機不太合適。"

我說好。

掛了電話，又來一個。

這次是我媽。

"你那個相親局周六能去吧？你王阿姨特意幫你留的名額。"

"媽，我這邊工作——"

"什麼工作？你那個號粉絲都在罵你，還有什麼工作？"

她語氣算不上凶，隻是那種理所當然的篤定讓我喘不上氣。

"你三十一了，先把自己嫁出去，比什麼都強。"

"陳赫深那種東西你早該甩了，但你不能因為他就把自己耽誤了。"

"今天就找人，錢我出了。"

電話掛斷。

小陳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默默收拾桌上的文件。

我盯著電腦屏幕，後台數據一片綠，掉粉曲線比股災還陡。

周六的相親局散場後，我站在商場衛生間裏用冷水拍臉。

鏡子裏的人眼圈發青，粉底斑駁。

手機彈出轉轉消息——那個卡皮巴拉頭像的人回了我的訂單。

【女生的年齡是秘密，不問是基本教養。收到訂單，待會見。】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我回了一句：好。

對麵秒回。

【那就下午一點見麵。你發個定位。】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妝花了，眼睛腫著，裙子上還沾了相親時不小心灑的紅酒漬。

算了。

反正是租來的男友，又不是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