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發了定位,補了一句:我狀態不太好,你介意嗎?
他回:【不介意。我帶了卸妝濕巾和紙巾,你需要什麼我再給你買。】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就是宋衍清?"
我抬頭,麵前站著一個穿白色衛衣的男生。
比照片高,比照片瘦,五官幹淨到有點不真實。
他溫和地笑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濕巾遞過來。
"你裙子上有酒漬,要不要先處理一下?"
我接過來,"你怎麼認出我的?"
"你發的定位就在這個商場,"他說話很慢,"我到了之後搜了你的名字,頭像和本人能對上。"
我愣了一下,"你搜我名字看到了什麼?"
他想了想。
"熱搜第三,五千多條評論。"
我攥緊濕巾。
他又慢慢補了一句,"我沒點開看。"
我不信。
他好像知道我不信,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還停在轉轉聊天界麵。
"搜索記錄隻到這一步,"他指給我看,"後麵你的熱搜跳出來了,但我覺得不該看別人隱私。"
"你沒有好奇心嗎?"
他把手機收回去,"有。但好奇心沒資格淩駕在別人的難堪上麵。"
我站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麼。
商場裏人來人往,他就站在女衛生間門口,背著手,一點也不著急。
我低頭擦裙子上的酒漬,擦了半天也擦不幹淨。
他遞過來第二張濕巾。
"別使勁搓,會把麵料磨毛。"
我停下手,"你還懂麵料?"
"不懂,但我媽洗衣服時總念叨。"
我又笑了。
今天第二次。
我們找了個商場角落的咖啡館坐下來。他翻菜單翻了很久,最後點了一杯美式和一杯熱可可。
熱可可推到我麵前。
"猜的,"他說,"你嘴唇有點發白,可能低血糖。"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是甜的。
甜到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程奕。"
"程奕,"我重複了一遍,"你做這個......租賃男友,多久了?"
他攪了攪咖啡。
"三個月。"
"為什麼做這個?"
他抬頭看我,很認真地說。
"因為我發現有些人需要被陪著,但不一定需要談戀愛。"
我放下杯子。
"你知道我為什麼租你嗎?"
"備注寫了,不問年齡。"
"隻是這個原因。"
他點頭,"夠了。"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陳赫深。
我盯著來電顯示,沒動。
程奕低頭喝他的美式,像是什麼都沒注意到。
電話響了整整三十秒才停。
隨後彈出一條微信。
陳赫深:衍清,有些事我想當麵跟你解釋。方便這周見一麵嗎?
我盯著屏幕。
程奕放下杯子,輕聲說了句。
"要是不想回,就先不回。熱可可涼了不好喝。"
我退出微信,把手機扣在桌上。
端起熱可可又喝了一口。
他說得對。涼了確實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