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戀愛長跑七年的男友分手後,我的百萬粉情感賬號三天掉了二十萬關注。
評論區最高讚那條寫著:
【教別人談戀愛的自己先被甩了,笑死。】
前男友更絕,分手第二天就和新歡拍了條探店視頻,標題是:
【情感導師教你如何找到正緣】。
我媽連夜打電話催我相親,
我硬著頭皮見了十一個人。
第一個問我:"三十一還沒結過婚,是不是性格有問題?"
第二個說:"你這個年紀,生孩子得抓緊,最多再拖一年。"
第三個更離譜,飯吃到一半掏出手機:
"你那個賬號還能接廣告不?我賣保健品的。"
走投無路那晚,我在轉轉上下了單日租男友,
500一天,先租一周應付公司年會。
接單的人網名叫"快樂小比",頭像是隻趴著的比格犬。
他發來第一條消息:
【需要我演什麼人設?霸總、暖男、禁欲係、還是正常人?】
我回:【能演一個不嫌我三十一歲的人嗎?】
他過了很久才回了四個字:【這不用演。】
......
“那你明天下午兩點,來星輝大廈一樓大廳找我。”
我盯著屏幕,敲下這行字。
對麵秒回:“好。”
沒有多餘的廢話。
我關掉轉轉,切回微信界麵。
工作群裏右上角的紅點已經攢到了九十九加。
全部是陳峰在艾特我。
“張安安,明天下午的公司年會,你必須準時出席。”
“別以為躲在家裏裝死,這件事就能過去。”
緊接著,下麵跟了一條語音。
是林瑤發來的。
“安安姐,你別生峰哥的氣啦。”
“他也是為了公司好。”
“畢竟你最近的文案數據一直在掉,他也是著急。”
我點開語音,聽著她嬌滴滴的嗓音。
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三天前,陳峰就是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通知我分手的。
“安安,你三十一了。”
“脾氣越來越怪,寫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沒人看。”
“要不是我一直幫你把關,你以為你能有百萬粉絲?”
“我們好聚好散吧,賬號我留給瑤瑤打理。”
我當時愣在原地。
那是我們一起熬了無數個通宵做起來的賬號。
每一篇腳本,每一次剪輯,都是我一個字一幀畫麵磨出來的。
他隻是掛了個MCN負責人的名頭。
現在,他卻覺得全都是他的功勞。
微信再次震動。
陳峰私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張安安,明天年會上,我會宣布瑤瑤正式接手你的賬號。”
“你最好懂點事,主動交出後台密碼。”
“趁事情還沒鬧得太難看,給自己留點體麵。”
我盯著這幾行字。
手指一陣陣發涼。
這七年來,他總是這樣。
兩年前我因為重感冒發燒到三十九度。
我求他替我播一場。
他當時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連頭都沒抬。
“你能不能別這麼矯情?”
“哪個網紅不帶病上播?你以為你是誰?”
“沒了我給你投流買熱度,你一文不值。”
慢慢地,我真的開始懷疑自己。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翻數據,改文案。
我會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
隻要他一皺眉,我就覺得是我寫得不夠好。
我一度以為這是他對我的鞭策。
現在看來。
這隻是一場長達七年的係統性摧毀。
我深吸了一口氣,打字回複他。
“賬號是用我的身份證注冊的。”
“你沒資格給任何人。”
聊天框頂端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過了足足五分鐘。
陳峰發來一段很長的語音。
聲音裏透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張安安,你是不是還活在夢裏?”
“你以為現在的粉絲看的是你那張老臉嗎?”
“你以為你那些幹巴巴的文案,沒有我後期的包裝能火?”
“離開了我,你連個屁都不是。”
“明天你敢不來,我直接讓法務起訴你違約。”
“千萬違約金,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沒有再回複。
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房間裏很安靜。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眼下有淡淡的烏青,臉色蒼白。
確實不像林瑤那樣年輕,那樣有活力。
可是,是誰把我熬成這樣的?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那個日租男友“快樂小比”發來的。
“明天的衣服有要求嗎?”
我看著那個比格犬的頭像。
緊繃的神經莫名鬆了一下。
“穿得像個人就行。”
對麵回得很快。
“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