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是快樂小比?”
星輝大廈一樓,我看著站在我麵前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質感極好的黑色大衣。
身形高大,眉眼清冽。
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在閑魚上接日租單的大學生。
反而像個隨時要出席納斯達克敲鐘儀式的精英。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周洵。”
“什麼?”我沒反應過來。
“我的真名,總不能等會別人問起來,你叫我小比。”
他語氣很淡,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定。
我點了點頭。
“等會進去,你不需要說太多話。”
“就站在我旁邊,裝作是我剛交的男朋友就行。”
周洵看著我,推了一下眼鏡。
“好。”
我們剛走到宴會廳門口。
就撞見了陳峰和林瑤。
林瑤今天穿了一條極其高調的紅色晚禮服。
手裏挽著陳峰的胳膊。
陳峰原本正在和幾個同行高談闊論。
看到我,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我旁邊的周洵。
上下打量了一圈,冷笑了一聲。
“張安安,你還真敢來啊。”
“怎麼?這是你從哪雇來的群演?”
“一天幾百塊?衣服是租的吧,吊牌剪了嗎?”
周圍的人都停下交談,看了過來。
我攥緊了手指。
“這跟你沒關係。”
陳峰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跟我沒關係?”
“張安安,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公司的人。”
“你帶個不三不四的男人來公司年會,丟的是我的臉!”
林瑤輕輕扯了扯陳峰的袖子。
“峰哥,你別這麼說安安姐。”
“她這個年紀,被甩了肯定著急。”
“隨便拉個人來充場麵也能理解。”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全是同情。
“安安姐,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大家共事這麼多年,沒人會嘲笑你的。”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無辜的臉。
胃裏的惡心感又翻湧上來。
以前每次我們吵架。
林瑤都會跳出來當理中客。
她總是能在最合適的時候,展現她的善解人意。
而我,就成了那個胡攪蠻纏的瘋女人。
“說完了嗎?”我看著陳峰。
“說完了就讓開。”
陳峰臉色徹底黑了。
他猛地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腕。
“張安安,你裝什麼清高?”
“我現在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把賬號密碼交出來,然後滾回去。”
“不然一會上了台,我讓你連哭都哭不出來!”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
就被半空中伸出的一隻手截住了。
周洵握著陳峰的手腕。
沒見他怎麼用力。
陳峰的臉色卻瞬間變了,疼得五官扭曲。
“你幹什麼!放手!”
周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她讓你讓開,你聽不懂人話?”
陳峰試圖掙脫,卻根本抽不回手。
他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一個破群演敢動我?信不信我叫保安!”
周洵輕輕鬆開手。
陳峰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周洵拿出隨身帶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不打女人,也不打廢人。”
陳峰的臉脹成了豬肝色。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張安安,好,很好。”
“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一會你別跪下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