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澤捂住嘴,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對不起川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試試......”
他無措地看著我,又求助般地看向林昕。
林昕彎下腰,撿起那顆星星,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但她沒有看我,而是走向了孟澤。
“有沒有劃到手?”
她仔細檢查著孟澤的手腕,確認沒事後,才轉過頭來看向我。
眼神裏帶上了一絲責備。
“於川,一條手鏈而已,阿澤也不是故意的,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手裏那條斷裂的鏈子。
這種眼神?我什麼眼神?
我連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連生氣的表情都沒來得及做出來。
在她心裏,我已經成了那個會為了小事斤斤計較的惡人了嗎?
“我沒怪他。”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
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林昕鬆了一口氣,把斷掉的手鏈放在我的桌子上。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好朋友,別因為一個東西傷了和氣。”
“回頭我再給你買一條更好看的,行了吧?”
她伸手想揉我的頭發,被我偏頭躲開了。
“不用買了。”
我把那條斷鏈子掃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斷了就斷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林昕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變得很難看。
“於川,你非要陰陽怪氣地說話嗎?我都說了會賠給你。”
孟澤適時地拉住林昕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林昕你別凶川子,都是我的錯,我賠給他就是了。”
看著他們這幅苦命鴛鴦被惡毒男配欺壓的模樣,我隻覺得無比疲憊。
“拿著你們的東西,走吧。”我指了指門口。
林昕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行,你冷靜幾天吧,等我們從川西回來再說。”
她拎起背包,拉著孟澤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我家。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感覺房間裏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接下來的一周,我的世界徹底清淨了。
林昕沒有再給我發過一條消息,顯然是在等我去跟她低頭認錯。
這是我們之間的常態。
每次有矛盾,不管是誰的錯,最後去道歉的永遠是我。
但這一次,她注定等不到了。
這幾天,我在朋友圈裏看著他們“相依為命”的旅行日記。
孟澤發了一張在雪山下的合照。
林昕幫他係著紅色的衝鋒衣扣子,兩人靠得很近,宛如一對璧人。
配文是:【謝謝我的專屬女騎士,有你在,高反都不怕啦~】
林昕在下麵回複了一個摸頭的表情包。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最終還是沒有點下去。
就留著吧,當作警醒自己的證據。
高考錄取結果公布的那天晚上。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頁麵上“北京大學”四個紅色的字,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林昕的電話打了進來。
背景音裏有呼嘯的風聲,還有孟澤的笑聲。
“阿川,查到錄取結果了嗎?”她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溫柔,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寬容。
“我算著時間呢,上海大學的係統應該開放了。”
她自信地以為,隻要她願意主動打這個電話,我們之間的冷戰就結束了。
“查到了。”我淡淡地說。
“那就好。”她輕笑了一聲,“對了,我和阿澤明天就回去了,給你帶了這邊的犛牛肉。”
“等開學了,我們一起去學校。”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隻覺得她的聲音從未像現在這樣遙遠。
“不用了林昕。”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
“阿川?”她似乎有些疑惑。
孟澤在那頭喊:“林昕,你快來看這顆星星!好亮啊!”
林昕的語氣立刻變得急促:“阿川,我先去陪阿澤看星星了,我們上海見。”
“好。”
在電話掛斷的前一秒,我輕聲說道:
“再也不見。”
掛掉電話後,我點開微信,將林昕和孟澤的賬號同時拉進了黑名單。
然後刪除了所有的聯係方式。
從今以後,我不做你們的題目,也不做你們的觀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