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幫我查一下,這種情況技術上能不能做到?”
第二天一早,我把電話打給了在電信公司工作的表姐。
她的回答讓我心涼了半截。
“呼叫轉移?理論上可以設置。但前提是,必須有人動過你老婆的手機。”
“比如呢?”
“比如趁她手機不鎖屏的時候,設置一個條件轉移,設定某個號碼打來的時候自動轉到另一個號碼上。操作不複雜,三十秒就能搞定。”
三十秒。
也就是說,隻要沈靜姝有三十秒不注意手機,任何接觸她手機的人都能做到。
但問題是,誰會這麼做?
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隻是想讓我誤會沈靜姝出軌,那張照片就夠了。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設置呼叫轉移?
除非,那個人知道照片有破綻。
知道我會發現鮮花的問題,知道僅憑照片說服不了我。
所以要加上那通電話。
而且那個接電話的男人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我不知道靜姝姐結婚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掛了電話。
這不是在逃避,這是在給我種一顆種子。
讓我覺得:就算照片是假的,這個男人也是真的。
誰對我這麼了解?
誰知道沈靜姝花粉過敏,所以要在照片裏放滿天星當掩飾?
不對。不是掩飾。
是明知花粉過敏這個bug存在,但仍然放了鮮花,因為這個人的目的,不是做一張完美的假照片。
而是讓我“先信,再疑,然後在疑惑中越陷越深”。
照片的漏洞像是故意留的。
它讓我暫時相信沈靜姝沒出軌,放下了戒心。
而那通電話,才是真正的炸彈。
越想越不對。
我沒有告訴沈靜姝這些分析。
因為有一種可能性,我不敢說出口。
萬一她的解釋本身就是騙局呢?
手上沒疤的手、袖口有logo的衣服,這些“證據”可以推翻照片,但推翻不了那個男人的存在。
而沈靜姝隻用了兩個細節,就讓我相信照片是假的。
太巧了。
巧到像是準備好的。
下午,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給沈靜姝發了條消息:“今晚我跟林朗吃飯,晚點回來。”
她回了個“好”,加了個囑咐:“少喝點。”
我沒去找林朗。
我開車去了沈靜姝公司樓下。
六點半,她準時下班。
一個人出來的,手裏拎著筆記本包,邊走邊看手機,上了自己的車。
我跟在後麵。
她沒有去任何異常的地方,直接上了高架,走的是回家的路線。
我正準備調頭回去的時候,她的車突然變了道。
從回家的出口,滑到了下一個出口。
城東。
我們家在城西。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我跟了過去。
她的車在城東的一個小區門口停了下來,不是很高檔的小區,但也不算舊,電梯公寓。
我停在路對麵,看著她下車。
她從後備箱拿出了一個袋子,看形狀像是......保溫桶。
然後刷卡進了小區。
我在車裏坐了四十分鐘。
她沒出來。
我的手在發抖。
撥她電話。
“喂?”她接了,聲音很平常。
“你到家了嗎?”
“快了,在路上。高架有點堵。”
她在撒謊。
她在城東某個小區裏,跟我說她在路上。
“好。”我咽下了所有質問,“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掛了電話。
我看著那棟樓亮起的一扇窗戶,不確定是不是她所在的那個樓層。
但我確定一件事。
沈靜姝對我說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