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局的酒剛喝到第三杯,老公出軌的消息就砸到了我臉上。
閨蜜的手機屏幕上,顏安勳摟著一個長發女人,紅酒碰杯,笑得溫柔又陌生。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難怪他最近開始健身,難怪他突然注重穿搭,難怪他總是加班到深夜。
一切都串起來了。
我眼眶發酸,手指已經在撥他電話。
可電話接通前一秒,我猛地盯住那張照片。
照片裏,女人手邊放著一束滿天星。
不對。
宋思源對花粉過敏。
嚴重到進花店三分鐘就打噴嚏、眼睛腫成縫的那種過敏。
他連我們婚禮都是用絹花布置的。
這個男人,絕不可能坐在一桌鮮花旁邊笑得那麼自在。
當電話接通,那頭卻傳來女人的聲音:
"喂~哪位?"
我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
那個聲音黏膩膩的,尾音上揚,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攥緊手機,指甲嵌進掌心。
"我找宋思源。"
對麵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輕飄飄的。
"思源哥在洗澡呢,有什麼事我幫你轉達?"
思源哥。
三個字砸在我耳膜上,比那張照片還刺眼。
我張了張嘴,發現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你是誰?"
"我?"她又笑了,這回笑得更從容,"你是他同事吧?這麼晚了打電話,有急事嗎?"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
但她的語氣,比回答更有殺傷力。
"我是他老婆。"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傳來一聲短促的"啊",像是被嚇到了,又像是在演被嚇到。
"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思源哥結婚了......"
"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不是我掛的。
是她掛的。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界麵,時間顯示一分零七秒。
閨蜜們全圍過來了。
"楚妍,怎麼回事?誰接的電話?"
"那女的是誰?"
"宋思源在洗澡?在哪兒洗澡?"
我沒說話,重新撥了過去。
占線。
再撥。
關機。
我點開宋思源的微信,打了一行字過去:"你在哪?"
消息發出去,一個灰色的勾。
沒有變成兩個勾。
他的手機關機了。
或者被關機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摔在桌上。
酒杯倒了,紅酒潑在白色桌布上,洇出一大片。
"照片是假的。花粉過敏這個點說不通,照片一定有問題。"
"但是電話呢?"林萌萌小心翼翼地開口,"楚妍,那個女人......"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照片或許是P的,但那個女人是活的。
她知道宋思源的名字,知道喊他"思源哥",她在他電話響的時候能接起來。
這不是一張假照片能解釋的事。
我抄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發送者是一個陌生號碼,林萌萌說是匿名社交軟件上突然收到的。
"你確定不認識這個號?"
"不認識,突然就發過來了,說'你朋友的老公在外麵養人'。"
我盯著那張照片放大看,背景是一家西餐廳,燈光很暖,宋思源穿著他上周新買的那件深灰色羊絨衫。
那件衣服他是周三買的,我記得,因為快遞是我簽收的。
周三。
今天周六。
三天之內,他穿著新衣服,和一個女人吃了頓飯。
我想起周四晚上他說的那句話:"項目組加班,可能要到十一二點。"
那天他回來確實是十一點半。
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我還問過他。
他說客戶請吃飯,喝了兩杯。
當時我沒覺得有什麼。
現在再回想,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先回去。"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
林萌萌拉住我胳膊:"你千萬不能開車。"
"沒事。"
"薛楚妍。"她加重了語氣,"你冷靜點。你自己剛才都說了,照片有問題。萬一是誤會呢?"
是啊。
萬一是誤會呢。
但那個接電話的女人不是誤會。
那聲"思源哥"不是誤會。
電話掛斷後立刻關機,更不是誤會。
我到家的時候,十一點四十。
客廳的燈沒開,整個屋子黑漆漆的。
宋思源不在。
我撥他電話,響了三聲他就接了。
"楚妍?怎麼了?"
他聲音很正常,甚至有點困。
"你在哪?"
"公司啊,剛結束一個方案的收尾,正準備回來。怎麼了,這麼晚還沒睡?"
"剛才誰接的你電話?"
"什麼?"
"一個小時前,我打你手機,一個女人接的。"
沉默了三秒。
"不可能吧,我手機一直在我兜裏。你打錯了?"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經曆的那一分零七秒是不是幻覺。
"宋思源,我再問你一次。"我的聲音在發抖,"周四晚上,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