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夜,未婚夫聽從他小青梅的建議給我安排了一場忠誠度測試。
那天,我上完廁所回包間途中,一個穿著貴氣的男人攔住我搭訕。
我禮貌拒絕了三次,以為他會善罷甘休。
可下一秒,他直接伸手過來拉我。
我開始害怕,大聲喊未婚夫的名字。
我從門縫裏看見未婚夫邁開步子準備出來。
卻被他青梅緊緊抱住,他青梅聲音發嗲:
"你現在出去,怎麼知道姐姐對你是不是忠心?"
"你是不是覺得我出的是餿主意?"
他止住腳步,把青梅抱在懷裏當小姑娘哄。
"我怎麼會怪你?我知道,你這樣做是希望我幸福。"
接著是他兄弟們此起彼伏的起哄聲。
門被死死關上,我知道,他不會來了。
我拿起旁邊的酒瓶準備往那人頭上砸,
閨蜜及時趕到救下我。
她把我抱在懷裏,我止不住流淚。
許久,我擦幹眼淚看向閨蜜:
"告訴你哥哥,我答應他的求婚。"
......
"煙煙,你手腕上的淤青,這麼嚴重?"
陸黛笙翻過我的手,語氣已經在發抖。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拽我時留下的指印還泛著青紫,五根手指的形狀清晰得像蓋了個章。
"沒事,不疼。"
陸黛笙的眼眶紅了,她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她從包裏掏出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陸聞笙發來的消息,隻有一句話:
"隨時都可以。"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沒說話。
走廊盡頭傳來推門聲,許秋筠的皮鞋踩在地板上,一聲一聲往這邊來。
"聞煙。"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平時一樣,甚至帶著笑意。
"剛才怎麼不回包間?大家都在等你。"
我抬頭看他,他西裝筆挺,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眼神幹淨又真誠。
如果不是手腕上還在隱隱作痛,我幾乎要信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許秋筠,剛才有個男人拉我。"
我把手腕遞到他麵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隨即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輕。
"疼不疼?回去我給你擦藥。"
"我喊了你的名字。"
他的動作頓了頓。
"包間隔音太好了,我沒聽見。"
他抬起頭看我,語氣裏多了一層歉意。
"是我的疏忽,下次不會了。"
陸黛笙在旁邊冷笑出聲。
"許秋筠,你包間的門縫透著光,裴聞煙喊你的時候你明明站起來了。"
"是薑意綿抱住你,說什麼忠誠度測試。"
許秋筠的表情沒變,隻是目光從我臉上移到陸黛笙身上,帶了一絲無奈。
"黛笙,你誤會了。意綿那是小姑娘心性,說話不過腦子。我當時確實想出來,隻是她攔著鬧了兩句,我安撫了一下就出來了。"
"安撫?"陸黛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你安撫她的時候,你未婚妻在外麵差點被人拖走。"
"黛笙。"許秋筠的語氣加重了一些,又很快放柔。
他轉過來看我,雙手捧住我的臉,拇指擦過我眼角還沒幹透的淚痕。
"聞煙,對不起,是我不好。但你也知道意綿從小沒了父母,跟著她姑姑長大,性子確實驕縱了些。她沒有惡意,就是想法比較天真。"
"她以為那是在幫我,幫我確認你對我的心意。雖然方式不對,但出發點是好的。"
"你是我未婚妻,明天就要嫁給我的人,你大度一點,別跟她計較,好不好?"
他的聲音又低又柔,像裹著棉花。
每一個字都在告訴我,你該體諒,你該讓步,你該做那個懂事的人。
"那個拉我的男人呢?"
我沒接他的話,直接問。
"什麼?"
"拉我的那個男人,你認識嗎?"
許秋筠愣了一下,搖搖頭。
"不認識。可能是隔壁包間的客人,喝多了。"
"聞煙,別想了,明天才是最重要的。"
他伸手攬我的肩膀,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懸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聞煙?"
"許秋筠,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我的聲音很平。
"不是替薑意綿開脫的那種解釋,是你自己的。你站在門口聽見我喊你,你為什麼沒有出來?"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笑了,笑得溫柔又包容,像在麵對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好,是我的錯。我不該猶豫那幾秒鐘。"
他又往前一步,重新握住我的手。
"但聞煙,你想想,我最後不是出來了嗎?我對你的心,你還不清楚嗎?"
"這件事翻篇了,嗯?"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和另一種更甜膩的香水味。
是薑意綿的。
陸黛笙看不下去了,一把拉開我。
"裴聞煙,我們走。"
許秋筠伸手想攔,陸黛笙甩開他。
"許秋筠,你配不上她。"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溫柔終於裂了一條縫,但很快又補好。
"聞煙,明天婚禮,早點休息。"
我沒有回頭。
陸黛笙拉著我上了車,發動引擎之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我看著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酒店大門,許秋筠的身影還站在燈光下。
"算。"
"告訴你哥,我願意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