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扯我脖子上的項鏈。
“這項鏈看著也不錯,一看就是靠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換來的吧,一並沒收了。”
我用力掙紮了一下,換來的是保安更重的鉗製。
“白思思,你會為你今天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代價?那我就等著看你有什麼本事讓我付出代價了。”
“都在鬧什麼,大白天的不用幹活了是不是。”
一道渾厚且帶著幾分官腔的男聲從辦公室門口傳來。
部門主管王建國背著手,挺著油膩的大肚子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同事們瞬間散開,各自回到工位上假裝忙碌。
白思思臉上的刻薄一秒收斂,換上了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
她快步迎上去,極其自然地挽住了王建國的手臂,胸口還有意無意地蹭了兩下。
“王總,您可算來了,您要是再晚來一步,我都要被這個新來的實習生欺負死了。”
王建國拍了拍白思思的手背,目光在我和按著我的保安身上掃了一圈。
“怎麼回事,搞得烏煙瘴氣的。”
白思思立刻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在她的版本裏,我成了一個不僅受賄出賣色相,還囂張跋扈辱罵上司的惡劣分子。
她甚至指著地上那堆被她摔碎的水晶碎片,硬說是我想拿杯子砸她,結果自己沒拿穩掉在地上的。
王建國聽完,眉頭緊鎖,大步走到我麵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在我的臉和身材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不可名狀的渾濁。
“段芸是吧,我看過你的簡曆,家裏條件不好,一時糊塗走錯路也能理解。”
他歎了口氣,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姿態。
“但公司有公司的規矩,你這種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部門的風氣。”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副令人作嘔的表演,手腕被保安掐得已經有些麻木了。
“王主管,既然你說我受賄,證據呢。”
“證據?”王建國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白思思,“思思,把東西給她看看。”
白思思立刻從口袋裏掏出幾張打印好的A4紙,直接甩在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紅痕。
幾張紙慢悠悠地飄落在地,上麵是偽造的微信聊天記錄。
頭像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供應商,內容全是不堪入目的調情,以及所謂的“包包轉賬記錄”。
“這些都是有人匿名發到我郵箱裏的。”
王建國指著地上的紙,聲音陡然拔高。
“白紙黑字,你還想抵賴?”
我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那種劣質的偽造截圖。
“幾張隨便用個生成器就能做出來的假圖,也配叫證據?”
“王建國,你作為一個部門主管,連這點基本的辨別能力都沒有嗎。”
王建國被我直呼其名,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放肆,你一個實習生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從旁邊的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本來念在你年紀小,還想給你留條後路。”
“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指著那份文件,語氣裏滿是威脅。
“這是一份自願離職協議書,還有一份承認違反公司紀律的檢討。”
“你現在把字簽了,把身上那些不幹不淨的東西留下作為補償,我可以考慮不把你移交法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