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到底是誰?別在我麵前演戲了!”
我一把揪住薄熒的衣領,將她狠狠抵在茶水間的玻璃門上。
咖啡杯被撞翻,褐色的液體淌了一地。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
“晏舒你瘋啦!快鬆手!”
幾個男同事趕緊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把我拉開。
薄熒順勢跌坐在地上,捂著臉開始抽泣。
“舒舒,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壓力大,可是你也不能拿我撒氣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一個被長期霸淩的小可憐。
“你還裝!”
我掙紮著想撲過去撕爛她那張虛偽的臉。
“夠了!”
一聲暴喝從茶水間門口傳來。
祁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裏。
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敗類。
他快步走到薄熒身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心疼地拍了拍她裙子上的灰。
然後,他轉過頭,眼神陰冷地盯著我。
“晏小姐,熒熒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卻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動手。”
他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大家看看吧,這是晏舒近期的心理抑鬱診斷書。”
張姐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重度偏執型人格障礙?伴有被害妄想症?”
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瞬間從譴責變成了驚恐和避之不及。
“我沒有!那份報告是偽造的!”我歇斯底裏地大喊。
我從來沒有去過什麼心理診所。
“晏小姐,諱疾忌醫可不好。”
祁淵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憐憫。
“熒熒昨晚就跟我說,你非說她被人掉包了,還說我們要害你。”
“我看在熒熒的麵子上,不跟你計較。但如果你再敢騷擾她,我就隻能報警了。”
他摟著薄熒的肩膀,在一群同事的安撫聲中,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百口莫辯。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先從社會關係上徹底孤立我,讓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女人。
這樣,就算我以後再說出什麼關於薄熒的真相,也絕不會有人相信。
渾渾噩噩地熬到下班,我開車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區。
一出電梯,我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防盜門是虛掩著的。
我推開門。
客廳的地板上,躺著一團黑白相間的毛球。
是鐵錘。
那是薄熒出國留學前,寄養在我這裏的邊牧犬。
它很聰明,每次我下班都會在門口搖著尾巴接我。
可是現在,它躺在一片暗紅色的血泊裏。
肚子被殘忍地剖開,腸子流了一地。
它那雙總是濕漉漉的眼睛,此刻睜得很大,死死盯著天花板,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光澤。
“鐵錘......”
我雙腿一軟,跪倒在血泊裏。
顫抖著手想要去抱它,卻無從下手。
手機在這時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薄熒發來的微信。
【這狗今天見了我一直叫,還想咬我。】
【我可是它的主人呢,它居然不認識我了。】
【不聽話的畜生,就隻能處理掉了。舒舒,你說對吧?】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字,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怒火徹底燒斷了我的理智。
我衝進廚房,拔出一把切肉的剔骨刀,塞進包裏。
我要殺了那個冒牌貨。
我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有什麼目的。
她殺了鐵錘。
我一路超速開到了薄熒家樓下。
剛下車,就看到段燃帶著兩個警察站在單元門口。
薄熒正靠在祁淵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警察同誌,我真不知道晏舒怎麼了,她非說我殺了她的狗,還說我不是薄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