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一開學,閨蜜說宿舍的鞋千萬別鞋尖對著床放。
說那是給死人引路的擺法,會把臟東西請上床。
我把室友的鞋全調了個方向。
她們罵我多管閑事,把鞋都轉了回去。
當天晚上,我被凍醒了。
床尾多了一雙冰涼的腳,正貼著我的腿。
......
搬進新宿舍那天。
我閨蜜陳念特意從隔壁學校跑過來幫我鋪床。
臨走時她突然拉住我,壓低聲音說:
"記住,宿舍裏的鞋,千萬別鞋尖對著床放。"
我愣了一下:"啥意思?"
她臉色很認真。
"鞋尖朝床,那是給死人引路的擺法。”
“等於給臟東西鋪了條道,直接請上你的床。"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從小就怕這些,陳念是知道的。
她又補了一句:"尤其是晚上,鞋尖絕對不能朝著床頭的方向。記住了啊。"
我連連點頭。
送走陳念後,我回到宿舍,三個室友都在收拾東西。
我掃了一眼地麵。
好家夥,六雙鞋,齊刷刷鞋尖懟著床鋪。
我當時腦子一熱,趁她們去食堂的工夫,把所有人的鞋全調了個方向。
鞋尖統一朝門口。
結果她們回來發現了。
老大林姐第一個開噴:"誰動我鞋了?"
我硬著頭皮說是我,然後把陳念的話複述了一遍。
老二周周直接翻了個白眼。
"大一開學你就擱這兒裝神弄鬼?”
“我還說鞋尖朝門口會把財氣踢走呢。"
老四小鹿也跟著笑:"姐妹,咱是唯物主義接班人好吧。"
然後她們當著我的麵,一雙一雙全轉了回去。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吭聲。
算了,可能真是我太敏感了。
熄燈後,宿舍安靜下來。
九月初的天還悶熱。
我隻蓋了條薄毯子,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被凍醒了。
不是空調吹的冷,而是從骨頭縫裏往外滲的寒。
我下意識縮了縮腿,腳背突然碰到一個東西。
冰的。
像是一塊剛從冰櫃裏拿出來的肉。
我整個人僵住了。
那個東西貼在我的小腿上,緩緩地往上蹭了一下。
是一雙腳。
一雙不屬於我的、冰涼徹骨的腳。
就擱在我的床尾,緊緊貼著我的腿。
我想尖叫,嗓子像被人掐住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想跳起來,全身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那雙腳又動了一下。
腳趾頭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似的,順著我的腳踝慢慢摸索。
我眼淚直接就下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寒意突然消失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子抽走。
我猛地坐起來,拚命喘氣,滿頭大汗,渾身卻冷得發抖。
我打開手機照床尾。
什麼都沒有。
但我的腿上,兩道紅印子,清清楚楚。
像是被凍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