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至今記得抓住江硯出軌那天。
我是怎樣的崩潰。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就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開始,江硯還會慌張地解釋。
直到那句。
「江硯,你臟不臟啊?」
江硯瞬間冷了臉:「常寧,你裝什麼?」
我一愣。
就見江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笑容譏諷。
「你嫌我臟?我能有你這個二手貨臟?」
被繼父賣給滿口黃牙的老男人,是我一生中的噩夢。
以至於後來很多年,我還會夢見那雙大手和滑膩膩的舌頭。
是江硯緊緊抱住我,心疼地直掉眼淚: 「別怕,有我在。」
可就是當年那個說有他在的人,現在卻拿這件事來傷害我。
或許早在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後來的這三年,不過是我殘存的最後希望。
想到這,我擦幹最後一滴眼淚。
也擦走了我對江硯的最後愛意。
「行,我現在就走。」
說完我就開始收拾行李。
江硯就在一旁這樣看著,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幸好前幾天我就找到了房子,大部分行李已經搬過去了。
所以我收拾的很快。
我打算去抱女兒。
卻突然聽見一聲嘹亮的哭聲。
我臉色一變。
轉身就看到女兒哭得滿臉通紅:【好痛!壞女人在掐我!】
宋清瑤抱著女兒,笑得溫婉。
「姐姐,我一定會把滿滿當做我親生的孩子養。」
可她卻在江硯看不到的地方,用唇語對我說:「我恨不得她去死,怎麼會對她好?」
我當即就要上去搶:「把女兒還給我!」
但我的手還沒碰到宋清瑤,就被江硯死死攔住。
江硯目光冰涼:「我想了想,女兒的撫養權不能給你。」
我血氣翻湧:「江硯!」
宋清瑤抱著孩子,江硯摟著她。
乍一看就像一家三口。
江硯晲我:「以後瑤瑤就是滿滿的媽媽。」
這句無比精準地捅到我的內心深處。
因為童年的原因,我特別渴望有自己的孩子。
可那年,我為江硯擋下致命一刀。
等我醒來時。
醫生說我大概率懷不了孩子了。
後來為了懷孕,我喝中藥喝到吐,光打針就打了上千次。
這些事。
江硯最清楚不過,可他還是選擇用這件事刺激我。
心臟仿佛被紮了無數跟刺,疼的我呼吸急促,身體顫抖。
「滿滿是我的女兒!」
宋清瑤聞言卻笑了:「姐姐,你知道阿硯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嗎?」
「因為他覺得,有媽媽的人才能當好媽媽,姐姐你說呢?」
那一瞬。
我隻感呼吸都停了,連帶著身上的血也涼透了。
我媽病死那年。
我才8歲。
每天出門,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
我都會被小孩用石頭砸得頭破血流:「羞羞羞,沒娘管!褲子破了沒人補,頭發亂了鬼見愁!」
小孩子的惡意是最不掩飾的。
至於後來無數次,我都會在半夜哭醒。
每一次都是江硯抱著我:「有我在,別怕。」
「我永遠都不會拿這件事笑你。」
那時候我是真的相信他,甚至把他當成了將我從噩夢中拉出來的拯救者。
可現在。
他竟然把我心底最深的傷痛當做取悅宋清瑤的談資。
我死死地看著江硯。
他慌了一下,卻還是無所謂地聳聳肩。
「實話也不能說?」
我張嘴,想問難道不愛了就要傷害嗎?
可我沒時間去問。
女兒的哭聲越來越尖,一張小臉都白了。
【好痛!媽咪救我!】
我發了瘋般地掙紮,朝女兒衝去。
宋清瑤剛好站在樓梯上。
她沒躲,反而笑眯眯地將女兒遞給我:「給你。」
卻在我碰到女兒的前一秒。
她突然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