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剛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門被敲響了。
裴聿行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外。
他看著我,態度軟化,眼裏帶著一絲討好:
“昨晚是我話說重了。腿還疼嗎?我買了藥膏,一會給你擦擦。”
我接過牛奶,沒喝,放在了床頭櫃上。
“不疼了。”
裴聿行歎了口氣,伸手把我抱在懷裏。
“今晚我發小組了個派對,說是慶祝我們最後幾天單身。”
我推開他:“夏檸去嗎?”
裴聿行一愣。
“她是你閨蜜,也認識我很多朋友。”
“我不去了。”
我拒絕地果斷,裴聿行皺眉:“你這樣弄得我下不來台。”
“我說了,不去。”
裴聿行沉默了片刻,眼中最後的溫情消散。
“許嘉心,夏檸和我談的時候和他們的關係都很好。”
“你應該學著融入他們,而不是一味地排斥。”
他鬆開手,語氣冷下來。
“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隨你的便。”
他轉身摔門離開。
我留在原地,看了眼手機。
時間快到了。
我拉著行李箱,站在玄關換鞋。
手機震動了一下,我點開朋友圈。
裴聿行發小發了一條視頻。
包廂裏燈光昏暗,桌上擺滿了酒瓶。
朋友們圍成一圈,興奮地起哄。
“裴哥,馬上就要結婚了,跟過去徹底道個別唄!”
“親一個!親一個!”
視頻中央,裴聿行低頭看著夏檸。
夏檸眼眶微紅,嘴角帶著笑,眼裏全是化不開的情意。
在震耳欲聾的起哄聲中,夏檸墊起腳,輕輕碰了碰裴聿行的嘴唇。
一觸即分。
評論區全是共友的惋惜。
“要是當年沒分手就好了。”
“可惜了,新娘不是她。”
“裴哥眼裏還有愛啊。”
我平靜地看完視頻,點了個讚。
然後,我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和家裏的鑰匙一起,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上。
推開門,夜風微涼。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
......
晚上十一點,單身派對接近尾聲。
裴聿行看了看腕表,笑著推開還在敬酒的發小。
“行了,別灌了。最後一個單身夜結束了,我得回去陪我老婆了。”
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語氣帶笑,
“她昨晚跟我鬧了點脾氣,我得回去哄哄。”
夏檸坐在角落裏,低著頭沒說話。
裴聿行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
一個朋友突然拿著手機,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裴哥!你先別走!”
裴聿行皺眉:“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他把屏幕懟到裴聿行麵前。
“同城這個熱帖......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