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為何不休了我?”
周圍人都走了,謝墨曄抬眸看我,眼神複雜。
我心裏咯噔一下。
總不能告訴他,我因為聽到貓狗說你是世子,怕你報複我才反悔的吧。
我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
“那是氣話!你長得俊,還能幹活,休了你上哪找這麼好的勞力?”
謝墨曄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好,我不走。”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還算平靜。
但沈小小那個惡毒的女人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我。
這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樣去鎮上賣肉。
剛擺好攤,酒樓“迎客來”的劉掌櫃就帶著夥計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大家別買她的肉!這女人的豬肉有瘟病!”
周圍的顧客一聽,嚇得紛紛扔下手裏的肉,退避三舍。
我氣得火冒三丈:
“你少在這放屁!我蘇大丫賣了三年的豬肉,從來沒賣過有病的豬!”
劉掌櫃冷笑一聲,指著一塊五花肉說道:
“還敢狡辯?你自己看看,這肉顏色發暗,分明就是死豬肉!”
我低頭一看,那塊肉確實顏色暗沉,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可我早上出門前明明檢查過,所有的肉都是新鮮的!
【汪!這劉掌櫃趁大丫剛才去茅房,偷偷把一塊壞肉混了進去!】
【喵!他可是收了沈小小的銀子,來砸場子的,沈小小就躲在巷子裏看好戲呢!】
我順著二黑的提示,果然看到一片熟悉的素色衣角。
好你個沈小小,居然敢在我的飯碗上動土!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開口。
“劉掌櫃,你說這肉是我的,有證據嗎?”
“這肉就在你的攤子上,還要什麼證據?大家夥都看見了!”
劉掌櫃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既然你這麼肯定,那敢不敢跟我去見官?”
劉掌櫃臉色微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見官就見官!我倒要看看,縣太爺是信我這個正經生意人,還是信你這個潑婦!”
“好啊。”我冷笑。
“順便讓縣太爺查查,迎客來那幾缸發黴的醬油,還有用死老鼠熬的底湯,是怎麼回事。”
此言一出,劉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汪!大丫太神了!她怎麼知道劉掌櫃的黑料?】
【喵!廢話,前天晚上咱們去後廚偷吃時,大丫當時就在窗外呢!】
我輕蔑地看著劉掌櫃,壓低聲音: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要是現在帶著你的人滾蛋,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否則......”
劉掌櫃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圍觀的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
我收拾好攤子,心裏卻隱隱感到不安。
沈小小一計不成,肯定還會生出更惡毒的法子。
果然,傍晚我推著車回村的時候,在必經的偏僻小路上,被人攔住了。
一個獨眼龍,提著一把大刀,臉上猙獰。
“你就是蘇大丫?”
我心裏一沉,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袖子裏的剔骨刀。
“你是誰?”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獨眼龍舔了舔刀刃,“有人出五兩銀子,買你的命。”
我剛想抽出剔骨刀先下手為強,對方直接一腳把我踹在地上,胸口斷了一樣地疼。
“小娘皮,乖乖受死吧,爺給你個痛快!”
完了!
謝墨曄今天被村裏人叫去後山修水渠了,我一個人出的門,對方這是算計好的。
眼看獨眼龍的刀朝我砍來,我血都涼了。
突然,一支箭“噗嗤”一聲紮進他的右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誰給你的狗膽,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