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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檬在高鐵站接的我。

她比上次見麵瘦了一圈。

眼底有很深的青黑，看起來這幾天也沒怎麼睡。

"走，去我租的房子說。"

她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單間，進門後把窗簾拉得死死的。

又在門口撒了一圈什麼粉末。

"這是我外婆留下的雄黃，皮屍不敢越過這個。"

我坐在床邊，看她從櫃子裏翻出一本發黃的筆記本。

"我這兩天一直在翻我外婆的筆記，找到了對付皮屍的辦法。"

"什麼辦法？"

蘇檬翻到一頁，指給我看。

上麵畫著一個複雜的符咒，旁邊密密麻麻寫著小字。

"皮屍最脆弱的時候就是脫皮的瞬間。”

“隻要在它脫皮的時候，把這道符貼在它的真身上，就能把它封住。"

"但是得有人靠近它才行。"

我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我得在它脫皮的時候湊過去？"

"對。脫皮的時候它幾乎沒有攻擊力，時間窗口隻有幾分鐘。”

“你快準狠，一下貼上去就行。"

她把畫好的符咒遞給我，黃紙上朱砂未幹。

"今晚就動手。”

“拖得越久它越強，昨晚它已經主動進食了，說明它快要完全適應那具皮囊。”

“再不動手，白天也能殺人。"

我接過符咒，指尖發涼。

"蘇檬，萬一失敗了呢？"

她握住我的手，掌心滾燙。

"不會的。貼上去的瞬間它就會被封死，你信我。"

當天傍晚，我和蘇檬一起回了學校。

她在樓下花壇旁等著，說有情況隨時喊她。

我回到宿舍，林舒正在看書，衝我笑了笑。

"薑念，你今天去哪了呀？"

"找高中同學玩了。"

我盡量讓語氣正常，心跳卻快得像要炸開。

晚上十一點，熄燈。

符咒攥在手心，汗水洇濕了紙麵。

一點五十八分。

"撕拉——"

來了。

我慢慢側身。

月光下，林舒坐在床邊。

雙手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把那層皮往下揭。

皮囊從頭頂褪到肩膀，露出底下灰綠色的、濕漉漉的真身。

就是現在。

我猛地掀開被子衝過去，手裏的符咒狠狠拍在它裸露的後背上。

可我想象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那具灰綠色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然後猛地轉過頭，朝我咧開了嘴。

我尖叫著往後退，撞翻了椅子。

那層灰綠色的皮肉已經爬過我的下巴，開始覆蓋我的嘴。

窒息感鋪天蓋地。

我已經喊不出聲了。

眼前發黑的最後一秒，腦子裏隻剩一個念頭。

蘇檬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