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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尖距離紅布邊緣不到一厘米。

我猛地把手縮回來，往後退了一步。

可腳底踩到了什麼冰涼的東西。

我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蹲下去看。

看清楚的瞬間猛地一驚！

是頭發！

一縷一縷濕漉漉的黑色長發，從紅布底部的縫隙裏，像活物一樣慢慢往外爬。

我捂住嘴拚命往後退。

可脊背卻猛地撞到了什麼東西。

有人站在我身後。

我呼吸一滯，緊接著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蘇檀。"

是周潔的聲音。

近在耳邊，帶著氣音，像在笑。

"你怎麼起來了？"

我全身的血都涼了，但還殘存一絲理智。

不能回應。

林念說過不能回應。

我沒說話，也不敢回頭。

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蘇檀，你回個話啊。"

另一隻手從我左邊伸過來，搭上了另一側肩膀。

趙琳的聲音從左後方傳來："你不理我們，我們很傷心的。"

第三雙手，從身後環住了我的腰。

劉小曼的聲音從我後腦勺的位置響起，像貼著我的頭皮說話。

"我們隻是想讓你看看鏡子。"

"把紅布掀開嘛。"

"我們都看過了。"

"裏麵好漂亮。"

三個人的聲音開始重疊，像合唱一樣。

"你看一眼就好。"

"一眼就好。"

"一眼就好。"

我咬破了嘴唇，嘗到滿嘴的血腥味。

我拚命在心裏默念。

鏡門已閉，各歸其道。

鏡門已閉，各歸其道。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

身後的手突然全部鬆開，三個聲音同時消失。

宿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全是冷汗。

就在我以為結束了的時候。

紅布上麵，忽然出現了一行字。

像有人用手指蘸了什麼東西，在鏡麵上寫字，透過紅布顯現出來。

字跡歪歪扭扭，但我看得很清楚。

"她們不在床上。"

我瞳孔猛縮。

我慢慢、慢慢地轉過頭，看向三張床。

床簾全部拉著。

我哆嗦著走過去，伸手拉開了最近的一張。

那是周潔的床。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床上沒有人。

我拉開趙琳的。

空的。

劉小曼的。

空的。

三張床，全是空的。

那剛才站在我身後的，是誰？

我的手機突然亮了。

是林念的消息。

"蘇檀，你是不是醒了？我剛起卦，卦象大凶！"

我手指發抖，還沒來得及回複。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

我猛地抬頭。

我感覺到溫熱的氣息噴在我後頸上。

然後，三個聲音同時在我耳邊響起。

"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