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季柏南是娛樂圈著名的對抗路夫妻。
從戀愛到結婚,他都以毒舌出名。
試禮服時,我問他好看嗎。
他嗤笑一聲,要我別做夢能夠在紅毯上豔壓群芳。
我在新戲演技出圈,故意問他覺得我表現怎麼樣。
他說別以為我演了農村題材就能夠到我想要的獎項。
慢慢的,我接受了。
或許這就是他愛人的方式。
他可以在我拍戲墜馬後,賠償千萬違約金離開劇組親力親為照顧我。
但一定要在喂我粥的時候說是我害得他以後在圈內的敬業風評一落千丈。
某天我不經意刷到他的新劇宣傳。
新人女演員一臉羞怯。
“季老師特別溫柔,因為這是我作為新人的第一部戲,總是演得不到位,全靠季老師幫我在劇本上理清了我的人物邏輯和情緒,在片場也一直鼓勵我。”
說著,她翻開劇本,上麵五顏六色都是季柏南拿不同的筆寫出的內容。
在場的人都說季柏南從來沒對哪個新人這麼上心過。
我一陣恍惚。
上次我打視頻給他時他正在書桌前忙碌。
我隨口問了他一句大半夜你在幹嘛。
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當然是忙專業的事,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每次都隻會用模版演戲啊?”
突然我感受到一陣無力。
原來我渴望的好好說話,對季柏南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隻是我不配擁有。
......
直播還在繼續。
我也窺見了季柏南的另一麵。
他和這個叫蘇妍的女演員進行了炒cp的劇宣。
我看著季柏南在鏡頭前生硬地比心。
我看出了他的不情願。
但他還是照做了。
蘇妍年輕活潑,就像花蝴蝶一樣繞著他轉。
她拉著季柏南的胳膊,微微踮腳,一個吻就烙在了季柏南的側臉。
季柏南微微皺眉,但是並沒有推開。
現場轟鳴般的掌聲。
而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本能產生了一些恐懼和惡心。
不想再看下去,切掉了畫麵。
這是常見的劇宣手段,我知道我不該有什麼意見。
但是這可是季柏南。
明明他一向不屑這種宣傳手段。
我和他也曾經在熒幕上演過情侶。
宣傳期的時候,兩方公司也討論要不要在網上進行一些似是而非的互動,讓網友自己找糖吃。
光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季柏南就已經感覺到了被冒犯。
他嫌惡至極:“我們的工作是演戲,這種假模假樣的宣傳不是我的工作範圍。”
我開始覺得這個人不好相處。
我後來再次和他合作,也一直被他挑刺。
無數次,我們在鏡頭後大吵。
直到他的導演父親來探班。
當著所有人的麵。
他的父親羅列了五大條季柏南演戲時的不足。
最後總結為季柏南演的根本就是過家家。
那時剛剛畢業的季柏南眼底微紅,緊繃著嘴角沒說一句話。
我叫助理去買了杯冰的咖啡,走過去遞給他。
他反應過來,似乎察覺到我在施展善意。
他嘴硬說:“喝咖啡會影響一會兒說台詞。”
然後在轉身的時候,我聽到他的方向飄來一句很小聲的“謝謝”。
我們因為這件事熟了起來。
後來戀愛結婚。
也有記者朋友問過我:“季老師說話這麼狠,你怎麼受得了?”
我幫他解釋:“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我們日常就是互懟啦。”
時間久了我都忘了。
我和季柏南之間不是互懟,是他單方麵這麼對我,而我找了個能讓我好受一點的說法。
如果不是看到今天直播的話。
我可能一直都會以為,季柏南天生就是不會好好說話,也不會關心別人。
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夜色變黑。
大門突然被推開。
季柏南穿著件黑色風衣站在門口。
摁開燈的瞬間,他看到了我的身影。
他皺眉,視線直直注視在我的腳上:“怎麼又不穿襪子?你忘了你以前冬天拍落水的戲落下的病根了?”
我靜靜看著他。
他記得我體寒。
要說不關心,也不盡然。
但是每句關心的話後麵一定要跟上一句傷人的話。
“拍戲的時候,你要是又肚子痛去請假不是拖垮全組的進度嗎?”
我側頭躲開他的眼神。
本來我想告訴他我下一個戲的安排。
也想問他關於直播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下一刻,門口出現了另一個的聲響。
“打擾啦,柳溪姐。”
蘇妍鑽了進來。
季柏南隨口解釋了句:“她來找我問新劇本怎麼演,一會兒我們去書房。”
他停頓了下:“你別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