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江淮嶼結束七年愛情長跑,步入婚姻殿堂這天。
我麵前的鏡子忽然開口說話了。
“一會兒江淮嶼來接親,千萬不要開門,一定要找借口推遲婚禮。”
我正在戴頭紗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梳妝台。
鏡子裏,竟然是一張與我別無二致的臉。
隻是那張臉披頭散發,滿是淤青。
“我是未來的你。”
“按照你那邊的時間線推算,江淮嶼已經出軌你閨蜜兩年了。”
鏡子裏的我,聲音帶著哭腔。
“等你與江淮嶼結婚後,他不僅會吃沈家的絕戶,甚至會為了你閨蜜童瑤......動手打你。”
“求你,別嫁他,救救你自己,也救救我。”
......
我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薇薇,吉時到了,賓客都在外麵等著呢,別耍小脾氣啦。”
門外的聲音寵溺,一如當年,溫柔繾綣的少年。
攥著頭紗的指尖,微微一蜷。
我與江淮嶼認識七年了。
從高中到大學,從校服到婚紗,兩人並肩走過了多少青絲年華。
可是現在,鏡子裏那個女人的話,卻讓我遲疑了。
我試探性開口:
“阿嶼,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婚禮推遲到三天後,可以嗎?”
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後語氣染上焦急:
“薇薇,你怎麼了?不舒服得厲害嗎?需不需要我現在立馬帶你去醫院?”
一連串的關心,讓我有些動搖。
我和江淮嶼認識這麼多年,他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裏。
夏天怕我熱著,冬天怕我凍著。
我吃桃子不喜歡表皮那層絨毛,桃毛過敏的他,就一點點把絨毛刮掉。
我睡覺必須有人哄,即使明天有工作,他也會給我講睡前故事到天明。
就連他所有的社交賬號的背景,都換成了我的自拍,我的一切。
求婚那天,他曾單膝跪地,眼眸皓若星辰:
“薇薇,我發誓這輩子隻愛你一人,如若食言,天打雷劈。”
這樣好的人,真的會出軌嗎?
可鏡子裏的我聽到江淮嶼的話後,卻笑了。
笑比哭還難看:“當初我就是被他這些偽裝給騙了。”
“婚後財產全權交給他打理,就連沈氏公司的股份也給了他。”
“結果呢?他和童瑤在掌握沈家的全部股份後,當場宣布了他們的秘密戀情,活活氣死了我媽!”
“就連藏在沈家老宅後麵的傳家.寶,也被他們挖了出來,據為己有!”
我猛地一顫。
老宅後麵的傳家.寶,隻有我媽和我知道。
看來鏡子裏這個跟我一模一樣的女人,真的是未來的我!
想到這裏,我一陣後怕,咽了咽口水。
衝著門外喊:“沒事,隻是有些痛經而已,我自己喝點熱水就好了。”
“我剛剛跟我媽商量了,婚禮推遲三天,我媽有一份股份還在周轉。”
“等三天後周轉完了,她親自在婚禮上把股份作為禮物交給你。”
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後答應了下來。
臨走前,不忘叮囑我:
"薇薇,紅糖在你房間左手抽屜第二層,記得喝。”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我從椅子上無力滑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心臟像是被攥住,劇痛襲來。
江淮嶼是我的初戀。
我性格張揚,母親總愛調侃我是沈家的一匹小野馬。
而江淮嶼,是那個唯一能拴住我的韁繩。
他貼心,細膩,對我的照顧事無巨細。
是他打破了我永不戀愛的原則,也是他,讓我在經曆父親對家庭的背叛後,重新相信了愛情。
鏡子裏的未來的我,看出了我的傷心,歎了口氣:
“人是會變的。”
“現在接受,總比日後發現要好。”
我擦了擦眼淚,顫抖開口問道:
“接下來,我需要做什麼?”
鏡子裏的我頓了頓:
“先不要激怒他,我這裏有一份他出軌童瑤的證據,你先到國外去找母親,然後臨走前——”
“再把這份證據,公之於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