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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景陽鐘連鳴八十一聲。

太和殿前百官肅立。

林宛若穿著那身僭越正統的九翟正紅吉服。

她在蕭景辰的攙扶下，踏著紅氈登上丹陛。

她站在丹陛之上，九龍九鳳冠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一雙手刻意地護著尚且平坦的小腹。

“本宮得天之庇佑孕育皇嗣，定當為大楚綿延萬世基業！”

階下眾人山呼海嘯。

“皇貴妃千歲！”

“皇嗣千歲！”

林振海適時出列，捧著萬言書重重跪下。

“陛下！皇後林氏入宮十年無所出，犯七出之無子！”

“其善妒成性，屢次驚擾皇貴妃與龍胎，犯七出之妒！”

“臣等懇請陛下順應天意，即刻廢黜林氏後位，立皇貴妃為新後，以正國本！”

階下半數朝臣齊刷刷跪倒。

“懇請陛下廢黜皇後！”

逼宮聲浪中，蕭景辰高聲下旨。

“林氏南枝，德不配位，久無所出，今順應天意民心，收回鳳印金冊！”

“廢除皇後尊號，貶為庶人！林氏，還不速速除冠脫服，跪下接旨謝恩！”

內務府總管領著兩名嬤嬤逼來，張手便要扒我禮服。

我眼簾微抬。

“砰！砰！”

那兩名嬤嬤尚未觸碰到我的衣角，便被我身側憑空閃出的暗衛震飛出去。

她們重重砸在漢白玉階上。

全場嘩然，死寂一片。

我理了理袖口繁複的金線鳳紋。

踏著猩紅的地毯，逆著滿朝文武震驚的目光，我一步步拾級而上。

“廢後？謝恩？”

“蕭景辰，你真以為憑你手裏那張破布，就能定本宮的生死嗎？”

蕭景辰麵色鐵青，怒喝出聲。

“放肆！你敢抗旨不遵？殿前武士何在，將這毒婦拿下！”

鏘然幾聲，禁軍拔刀出鞘。

我目光幽涼地越過他，定定地落在了林宛若那引以為傲的肚子上。

“滿朝文武皆讚皇貴妃懷了龍裔，乃國之根本，本宮今日倒要當著天下的麵，問問陛下。”

“一個元陽盡毀、天生石芯的廢人，究竟是如何讓宮妃珠胎暗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