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公司逼著和死對頭錄種田綜藝,我和素人閨蜜成了對照組。
烈日當頭,我和閨蜜挑著幾十斤重的漚肥,累得滿頭大汗。
死對頭卻搶了在恒溫棚裏摘草莓的輕鬆活。
她捏著鼻子跑來挑釁:
“姐姐,摘草莓這種細活還是我來。你和你的黑妞閨蜜就適合挑糞的粗活~”
旁邊,她的閨蜜還故意踢翻糞桶來挑釁我們。
看著她們得意的嘴臉,我默默後退了兩步。
因為我身邊的素人閨蜜是個護犢子到極點的純血東北大妞。
她平生最見不得兩件事:一是有人說她黑,二是看著我受欺負。
“慣的你們毛病!”
閨蜜冷笑一聲扔下扁擔,單手拎起糞桶,掄圓了糞勺直接一個“天女散花”。
陳年漚肥糊了兩人一臉,順著她們尖叫的嘴直灌而入!
全網彈幕瞬間癱瘓。
“嘔——賤人!我要讓投資方封殺......”死對頭跌在泥地瘋狂嘔吐,還要破口大罵。
話音未落,閨蜜眼疾手快,反手又是一滿勺大糞,讓她那句威脅連同糞水硬生生咽回肚子裏。
看著還想張嘴的死對頭,閨蜜半蹲下身:
“怎麼,還敢張嘴,沒吃飽啊?”
......
開拍前三個鐘頭,我坐在村口樹下,捏著薄薄的任務卡。
上麵寫著:“清理三號農田漚肥池,運送至後山果園。”
這是種田綜藝裏最臟累的活,原本分給我的活是“恒溫大棚采摘草莓”。
半小時前林皎捂著胸口靠在素人閨蜜白芮身上,裝得連站都站不穩。
“導演,皎皎有點中暑先兆,心率都上一百二了。”
白芮眼眶發紅,舉著體溫計衝著鏡頭。
“醫生說她絕對不能再曬太陽,能不能通融一下,讓皎皎去大棚裏歇會兒?”
導演組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我的任務卡被直接抽走,換成一把生鏽鐵鍬和兩個臭氣熏天的木桶。
“沈棠,你體力好,帶著你朋友多幹點。”副導演連頭都沒抬。
我沒吭聲,心裏清楚這都是公司的安排。
林皎是公司剛簽的當紅小花,而我是個快到期不肯炒作的過氣影後。
公司把我塞進節目就是為了給林皎當對照組,她負責美,我負責慘。
為了不牽連圈裏朋友,我帶了從小玩到大的閨蜜牛颯,外號大牛。
大牛一把擼開袖子,拎起兩個木桶。“走,幹活去。”
三十九度的高溫下什麼遮擋都沒有。
我剛要掏出防曬霜,白芮突然哎呀一聲撞上我的肩膀。
那管沒拆封的防曬霜掉到地上。
白芮的高跟鞋精準踩上去用力一碾,白色膏體全擠在泥土裏。
“哎呀棠棠姐,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滑了!”
白芮捂著嘴裝出一臉驚慌的樣子。
“這防曬霜挺貴的吧?要不我賠你一瓶?可是村裏也買不到呀......”
她嘴上喊著抱歉,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大牛停下腳步瞪著她:“你腳上長手了?手滑能踩這麼準?”
白芮往後縮了縮身子,躲到林皎身後。
林皎戴著墨鏡打著遮陽傘,慢悠悠地開了口:
“這位素人姐姐脾氣好大呀。芮芮也不是故意的,一支防曬而已,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再說了,你們幹這種粗活,塗了防曬也會被汗衝掉的,浪費那個錢幹嘛。”
直播彈幕瘋狂滾動著。
【林皎脾氣太好了吧,還幫素人解圍。】
【沈棠帶的這什麼沒素質的朋友,幾十塊的防曬也要訛人?】
【心疼我們皎皎,中暑了還要被這種人影響心情。】
我拽住大牛的胳膊衝她搖搖頭。“算了,幹活。”
漚肥池那味兒隔著大老遠就能把人熏吐。
我和大牛戴兩層口罩,把發酵好的農家肥裝進桶裏。
扁擔在肩膀勒出一道紅印,衣服早就被汗浸透了。
我倆挑著糞走到田埂中間,林皎和白芮拎著一小籃草莓湊了過來。
林皎隔著三米遠就開始捏著鼻子扇風。“好臭啊。”
她對著鏡頭嬌滴滴地抱怨。
“姐姐,摘草莓這種細活還是我來。你和你的黑妞閨蜜,就適合挑糞的粗活~”
白芮在一旁幫腔:“就是,人要有自知之明。什麼檔次的人,就該幹什麼檔次的活。”
大牛放下扁擔回過頭,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白芮見我們停下反而膽子更大了。
她故意往前邁一步,腳尖一勾絆在我的小腿上。
我沒站穩往前一撲,白芮順勢抬腳狠狠踢在旁邊的糞桶上。
臟水直接潑到我的褲腿和大牛的鞋上,惡臭熏天。
白芮立刻紅著眼眶掉眼淚。
“棠棠姐對不起!我腳滑了沒站穩,你這麼大度,不會怪我吧?”
她邊哭邊拿紙巾嫌惡地擦著根本沒沾到臟水的鞋尖。
我冷著臉往後退了兩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心裏很清楚,大牛馬上就要發飆了。
大牛平生最恨別人說她黑,也最看不得我受欺負。
“慣的你們毛病!”大牛踢開扁擔,單手拎起半桶糞水。
右手抄起糞勺直接掄圓了一潑,陳年漚肥精準糊在林皎和白芮臉上。
順著她們尖叫張開的嘴灌了進去,全場死一般寂靜。
直播彈幕在這一秒徹底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