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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跌坐在泥地裏幹嘔，滿臉都是臟東西。

白芮更慘，趴在田埂上咳得連氣都喘不勻。

“賤人！我要讓投資方封殺你們！”林皎邊吐邊指著我們大罵。

話還沒說完，大牛反手又舀了一滿勺大糞。

這一勺結結實實地拍在林皎的嘴上。

把她沒罵完的話連同糞水一塊給砸回了肚子裏。

看著還想張嘴的林皎，大牛半蹲下身，舉著還在滴水的糞勺。

“怎麼，還敢張嘴，沒吃飽啊？”

“保安！快叫保安！”導演帶人從監視器後麵衝出來，現場亂作一團。

半小時後，林皎用掉三箱礦泉水漱口。

她換身衣服重新坐在鏡頭前，眼眶紅通通的。

“沒關係的，我不怪棠棠。”她對著鏡頭勉強擠出個笑。

“棠棠姐也是太累了，情緒失控我可以理解。大家不要去罵她，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離她們那麼近的。”

白芮撩起袖子把手臂湊到鏡頭前，上麵起了一片紅疹。

“醫生說這是接觸性皮炎，可能會留疤。”白芮抽泣著，“我隻是想幫忙，沒想到棠棠姐的朋友脾氣這麼大。”

直播間彈幕再次炸了鍋。

【報警！這絕對是故意傷害！】

【沈棠那個素人朋友是不是有狂躁症啊？太惡心了！】

【心疼皎皎和芮芮，抱走我家女鵝，遠離瘋狗！】

【封殺沈棠！滾出娛樂圈！】

輿論徹底倒向她們那邊。

副導演拿著對講機走過來，冷著臉宣布處罰決定。

“因為你們惡意破壞節目組道具，並對其他嘉賓造成人身傷害，今天的盒飯取消。”

“另外，後山最遠的那塊荒地，今天下午必須開墾完，否則晚上不提供住宿。”

我直視副導演。

“盒飯是讚助商提供的定額，荒地根本不在今天的錄製計劃內。你們這是公報私仇？”

副導演嘲諷地撇撇嘴。

“沈棠，你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你得罪了全網觀眾，節目組沒讓你直接滾蛋，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沒回話，調出手機錄音界麵準備反擊，大牛卻一把按住我的手。

她根本不慣著這幫人：“不給飯是吧？行。”

大牛拉著我轉身就走。

“幹嘛去？”我問。

“罷工，吃飯。”大牛甩開膀子往前邁步。

大牛帶我走到導演組後勤帳篷。

裏麵擺著個晚上聚餐用的烤爐，旁邊放了兩箱高檔和牛。

大牛點著炭火，撕開牛肉包裝往鐵網上扔，肉香飄了出來。

工作人員都看傻眼了，沒人敢攔這潑糞的狠人。

過了十分鐘肉烤熟了，白芮帶著跟拍攝像聞著味過來。

她咽著唾沫強裝出一副可憐相。

“棠棠姐，皎皎今天受了驚嚇，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你們既然搶了劇組的肉，能不能分我們一點？”

“大家都是一個節目的，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皎皎餓暈吧？”

她伸手就要拿烤爐上的盤子。

大牛嘲諷地哼了一聲，反手抓起地上一把泥沙揚進烤爐。

泥沙直接蓋在剩下的肉上。

“我喂狗都不給你們。”大牛拍拍手上的灰，端著幹淨的那盤肉拉我離開。

白芮僵在原地臉色難看得要命。

報複當晚就來了。

半夜十二點我們屋子突然斷電，水管裏連一滴水都流不出。

大熱天沒風扇沒水洗澡，屋裏全是吸飽血的花蚊子。

林皎的助理在門外故意大聲嚷嚷：

“對，皎皎的恒溫空調開到4度就行了，別凍著。”

我坐在黑燈瞎火的屋裏聽著外麵的嘲笑聲。

大牛站起來拍了拍褲腿。“睡不著是吧？”

她推門走到外麵，過了十分鐘，整個村子全都黑了。

大牛溜達著走回來，手裏拋著個絕緣大扳手。

“村委會的總閘，我給拉了。順便把電閘箱的鎖給砸了。”

她咧嘴笑得很得意。“主打一個誰也別想好過。”

五分鐘後，林皎和白芮在遠處失聲尖叫。

大棚空調停了熱得像蒸籠，蚊蟲順著通風口湧進去。

“沈棠！是不是你們幹的！我要殺了你們！”林皎在黑燈瞎火裏大喊大叫。

我側頭看著大牛有些擔憂。

“這樣徹底得罪節目組，後續可能會很麻煩。”

大牛一屁股坐回我旁邊拍拍胸脯。

“怕什麼，天塌了，有姐妹兒給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