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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來時，是飄在手術區外。

走廊很白，燈光冷得刺眼。

媽媽站在護士麵前，手裏那張紙薄薄一頁，她卻像怎麼也接不住。

紙上寫著兩行字。

【捐獻人：沈聽瀾。】

【受捐人：溫知棠。】

媽媽盯著看了很久，第一反應不是哭，而是搖頭。

“你們弄錯了。”

“聽瀾昨天還好好的，她還回我消息，說自己有事先走了。”

“她從小最怕疼，怎麼可能簽這種東西？”

護士聲音很急。

“沒有弄錯。沈聽瀾昨晚顱內動脈瘤破裂，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