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訓中暑醒來後,竹馬未婚夫周珩說他來自二十年後。
他瘋了一般推開守在床邊的我,紅著眼死死抱住閨蜜。
“柔柔,都怪我聯姻娶了宋南枝,害你家暴慘死,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我為扶他磕破的膝蓋還在流血,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南枝,你家大業大,什麼都不缺?”
“既然老天讓我回來了,就是為了修正錯誤。”
“我承認改了你的誌願,但我後悔了。你要打要罵都可以,隻要你能退婚成全我們。”
周珩的話如重錘砸在胸口,疼得我整個人都在顫抖。
看他將閨蜜如同珍寶般護在懷裏,看向我的眼神卻隻剩下了防備與嫌惡。
我摸了摸心口,那裏突然就不那麼疼了。
既然他想這輩子當救世主,那我選擇成全。
.......
“宋南枝,我不想再跟你經曆二十年,那些日子我早受夠了。”
“如果你還要點臉,就乖乖把婚退了.....”
“否則,我多的是.....”
“好!”
“什麼?”
我看向還在怔愣的周珩,又重重點了點頭,“退婚!”
蘇柔柔抿了抿唇,怯生生地開口,
“南枝,你先別意氣用事,退婚不是小事。”
她輕輕掙了掙,周珩抱得更緊,她害羞地低下頭,
“大家都看著呢,你先把我放開。”
周珩哪裏舍得鬆手,反而低頭柔聲哄:
“別怕柔柔,今天就把話說清楚,省得以後麻煩。”
我低頭看了看流血的膝蓋,語氣平靜,
“軍訓完,我會跟我爸說退婚的事。”
順著我的目光,周珩看見傷口,眉頭狠狠蹙起。
他放開蘇柔柔,走到醫療櫃前,熟練地拿出了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蹲下去時陡的反應過來,他沒好氣地遞給我,
“怎麼還是這麼不小心。”
“自己處理一下,離了我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以後傷口留疤了又該跟我鬧脾氣。”
聽著他熟稔的語氣,我胸中一陣酸澀。
十六年的朝夕相處,刻在骨子裏的習慣哪能說改就改,可他的心早已經偏到了別處,再熟悉的動作也變了味。
不等我接過,蘇柔柔捂住胸口,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床邊倒去。
“阿珩......我喘不上氣......”
他著急的將藥丟到我身上,轉身扶著虛弱的蘇柔柔躺下。
“你身體不好,我馬上去找校醫過來。”
說著一把撞開我,我踉蹌一步,後背重重磕在桌角,痛呼了一聲。
周珩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蘇柔柔對上我的視線,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她是爸媽的資助對象。
怕傷她自尊,我沒告訴她其實是我一直用壓歲錢和零花錢資助她的。
我心疼她小小年紀就要承受整個家庭的重擔。
所以我一直鼓勵她勇敢走出大山,逢年過節都會接她來我家玩,帶她融入我的社交圈。
在得知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時,我還特意叮囑周珩要照顧好她。
她不是不知道我和周珩的關係。
可現在,她躲在周珩的懷裏,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挑釁和快意,讓人如此陌生。
“醫生,柔柔她剛才心悸喘不上氣!”
醫生被拉到病床前,他看了眼臉色紅潤的蘇柔柔,又看了看正流血的我,
“這位同學傷得更重,還在流血,我先給她止血。”
周珩卻一把把我拉到身後,冷聲道,
“她隻是皮外傷,不礙事,先給柔柔檢查。”
蘇柔柔絞著被子,開口道,
“阿珩,還是讓醫生先看南枝吧。”
“她是千金大小姐,受不得疼的。”
“我以前在老家經常幹農活,早就習慣了,這點委屈我受得住......”
周珩立刻反握住她的手,滿眼心疼地轉頭瞪了我一眼。
“宋南枝,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演這出苦肉計,爭風吃醋嗎?”
我看著他這副蠢樣,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了。
我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出了門。
回到宿舍,我忍著痛給自己處理好了傷口。
看著桌上和周珩的合照,眼淚卻一顆一顆地砸了下來。
媽媽打來電話,
“枝枝,軍訓累不累?周珩那小子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我吸了吸鼻子,“媽,告訴爸爸,我要和周珩退婚。”
“另外,之前爸爸提過的,和顧家聯姻的事情,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