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班穿進後宮那天,班花第一個崩潰。
她指著掌事嬤嬤大喊:“你們這是封建糟粕!我要人權!”
下一秒,她被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
體委想翻牆逃跑,第二天屍體掛在冷宮門口。
大家終於知道,這裏說錯一句話,真會死人。
可他們還是改不了現代人的毛病。
有人背詩爭寵,有人用化學知識製香,有人抱團想在後宮搞同學會。
隻有我,當場跪得比誰都快。
“奴婢愚笨,什麼都不會,隻會聽娘娘的話。”
同學們背地裏罵我沒骨氣,是個天生的裝貨。
我沒反駁。
在這座吃人的宮裏,聰明要裝傻,漂亮要裝醜,恨意要裝成眼淚。
直到三個月後,抱團的同學死的死、瘋的瘋。
而我,成了皇後身邊最得用的人。
這時,班長當眾指著我揭穿:
“別信她!她在我們班就是最會演的那個!”
滿殿妃嬪齊齊看向我。
我低頭落淚:
“娘娘,奴婢不認識她。”
......
“你還敢裝?你叫高雲霜!”
“高三二班的紀律委員,你敢說你不是?”
白西西指著我揭發。
滿殿妃嬪齊齊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我。
我伏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
“娘娘,奴婢真的不認識她。”
“你放屁!”
白西西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之前你還收了我的物理作業,今天你就在這裝什麼古代人!”
坐在上首的皇後許氏聞言,微微蹙起了眉。
“白答應,你口中說的物理,是何物?”
白西西愣了一下。
她隨即開口。
“娘娘,那是我們那個時代的一門學科!我們都是從現代穿越來的!”
她指著我。
“她根本不是什麼宮女,她叫高雲霜!”
“穿越?現代?”
皇後冷笑了一聲。
“滿口胡言亂語。”
“我沒有胡說!”
白西西急得直跺腳。
“娘娘若是不信,大可驗她的身!”
她手上居然有我的把柄。
“她大腿根部有一塊硬幣大小的紅色胎記!這是我們全班女生都見過的!”
我的身體一僵,感覺大事不妙。
賢妃坐在旁邊,似笑非笑地開口。
“既然白答應說得信誓旦旦,皇後娘娘不如就讓人驗一驗。”
賢妃眼神如刀。
“若這奴婢真在身上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記號,隻怕是細作。”
皇後停止了撥弄佛珠,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菱花,你可敢驗?”
我後全冷汗直冒,把頭磕在地上。
“奴婢清清白白,任憑娘娘查驗。”
“好!”
白西西得意地笑了起來。
“高雲霜,我看你這回還怎麼演!等胎記露出來,我看你怎麼跟她們解釋!”
掌事嬤嬤走過來。
她一把拽起我的胳膊,將我拉進了屏風後。
白西西也跟了進來。
“脫。”嬤嬤冷冷地說。
我顫抖著手,解開宮裝的係帶。
衣衫褪下,寒氣逼人。
白西西睜大了眼睛,看著我的大腿根部。
可那裏沒有紅色的胎記。
隻有一塊燙傷疤痕。
“不可能!”
白西西不敢相信。
“你的胎記呢?你把它弄哪去了!”
嬤嬤皺起眉頭,仔細檢查了那塊疤痕。
“回娘娘的話。”
嬤嬤隔著屏風大聲稟報。
“菱花身上並無胎記,隻有一處舊時燙傷的疤痕。”
“你撒謊!”
白西西瘋了一樣衝上來,想要扒我的皮。
“你肯定是用什麼方法把它遮住了!你這心機婊,你連自己都下得去狠手!”
我順勢跌倒在地上,捂著衣服痛哭。
“小主為何要這般汙蔑奴婢?”
我泣不成聲。
“這燙傷是奴婢六歲那年在內務府燒火時不小心弄的,內務府有檔可查啊!”
皇後在外麵冷哼了一聲。
“夠了。”
嬤嬤立刻上前,將白西西帶出了屏風。
我慢吞吞地穿好衣服。
手指撫過那塊疤痕,很疼。
穿越過來的第一晚,我就用燒紅的火鉗,親手把那塊可能暴露身份的胎記烙成了廢肉。
體委翻牆被殺,班花喊人權被打死。
我早就知道,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帶著熟人認識的印記,就是給別人遞了一把刀。
我走出屏風,重新跪在皇後腳下。
“娘娘明鑒。”
“奴婢自幼在宮中當差,從未聽過什麼穿越、物理。”
“白答應今日突然發難,滿口瘋話,奴婢實在惶恐。”
皇後看著白西西。
“白答應,你還有何話說?”
白西西被按在地上,還在拚命掙紮。
“她騙人!她是個騙子!你們這些封建古董,你們都被她騙了!”
“我要見皇上!我要用我的現代知識幫皇上治國,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封建古董?”
皇後眼底露出殺意。
“來人,白答應得了失心瘋,衝撞本宮。”
“拖下去,重責三十大板,禁足柴房。”
“沒有本宮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聽見自己將被處置,白西西慌了。
“你們敢打我?我是新時代女性!你們這是侵犯人權!”
白西西的控訴聲漸漸遠去。
殿內的妃嬪們麵麵相覷。
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皇後放下茶盞,目光轉向我。
“菱花。”
“奴婢在。”
“你是個聰明的丫頭。”
皇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今日受了委屈,去領二兩銀子,下去歇著吧。”
“奴婢謝娘娘恩典。奴婢愚笨,什麼都不會,隻會聽娘娘的話。”
“去吧,把嘴閉嚴實了。”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