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後,我開始思索怎麼拿到證據扳倒沈硯知。
畢竟沈硯知行事十分小心,平日隻允許我這個親生女兒進入書房打掃。
這還是因為沈硯知以為我不識字。
但他不知道,娘親在去世之前偷偷教過我識文斷字。
我這才知道那些書信都是足夠抄家滅門的罪證。
如今雖然知道了地址,但要如何拿到證據卻是個難題。
“報——”
門外忽然傳來小太監的稟報聲:“啟稟九千歲,沈硯知三日後準備替幼子舉辦滿月宴,宴請了朝中大半的重臣和勳貴。”
身為政敵,自然要密切關注對方的一舉一動。
趙朔當即一拍手掌。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雖然這個老匹夫沒有宴請咱家,但咱家心善,也去送他一程。”
三天後,沈府大門前車馬如龍。
沈硯知站在台階上迎客,滿臉堆笑。
當看見趙朔出現在沈府門口時,他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瞬。
他大概做夢都沒想到,趙朔竟然會來赴宴。
“趙公公大駕光臨,實在是蓬蓽生輝。”
他快步迎上來,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趙朔裹得嚴嚴實實的披風。
趙朔含笑點頭:“沈大人家的喜事,咱家自然要來沾沾喜氣。”
宴席設在花廳,賓客滿座。
沈硯知頻頻舉杯勸酒,趙朔每一次都委婉推拒:“咱家近來胃不好,大夫叮囑忌酒。”
“是嗎?”沈硯知腳步一歪,杯裏的酒悉數潑在了趙朔的玄色披風上。
“哎呀!趙公公快脫下來,讓我替你擦一擦。”
沈硯知作勢伸手去扯趙朔的披風。
趙朔的身體一側,避開了他的手。
“不勞沈大人,一點酒漬而已,咱家自己回去處置就好。”
沈硯知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的目光垂下來,若有若無地掃過趙朔腹部的位置。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硯知已經起了疑心。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通傳:“陛下駕到——”
小皇帝疾步走進來,見趙朔和沈硯知相敬如賓沒有打起來,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下去。
“沈愛卿今日辦宴,朕來蹭杯喜酒。”
沈硯知笑著應了,眼珠轉了轉,忽然提議:
“陛下,今日賓客眾多,魚龍混雜。不如還是搜一搜身,以防有人攜帶兵器入席,驚擾了聖駕。”
賓客們麵麵相覷。
趙朔的瞳孔微微一縮。
“搜身就不必了吧,”小皇帝皺了皺眉,“都是朝中重臣,誰還會害朕不成?”
“陛下此言差矣,您身份貴重,還是小心為上。不若臣當個表率好了。”
沈硯知率先搜了身。
其他大臣雖然心有不滿,但到底不敢反對。
最後隻剩趙朔一人沒被搜身。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披風的領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沈硯知的嘴角翹了起來。
“趙公公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今日怎麼連件披風都不敢脫?莫非——”
他忽然提高了嗓門:
“陛下!臣懷疑這閹賊披風之下藏有凶器!他今日來臣的宴席,明麵上是賀喜,實則是想借機接近陛下,圖謀不軌!”
滿堂嘩然。
趙朔臉色漲紅:“沈硯知,你不要血口噴人!”
“那你敢讓我搜一搜你的披風嗎?”
趙朔沉默。
沈硯知冷笑一聲,而後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情況下猛地往前一撲。
他一把抓住趙朔的披風,狠狠一扯。
趙朔微微凸起的腹部,就這樣清晰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