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首富村有條祖訓。
孩子八歲和十八歲都要抓周,必須抓到媽媽選的物件才能回家。
八歲那年,我聽媽媽的選了葫蘆,卻被告知落選。
我被當做不被喜歡的孩子,在村子裏又當了十年孤兒吃了十年百家飯。
直到十八歲那年,媽媽心疼的看著我。
“楠楠當初是意外,你表妹生病快死了,吃不了那麼多苦。”
“今年你選那本書,媽媽肯定帶你回家。”
我用力點點頭,以為真的能回家。
可抓周前,我卻接到二十年後自己的電話。
一接通對麵直接掉下眼淚:
“別回家,你媽媽根本不愛你!”
“她讓你回家是因為表妹需要腎源,甚至要我透支身體給她打工”
我紅著眼打斷:“可媽媽說了愛我,她......”
三十八歲的時盼爆發出悲鳴:
“夠了!時盼,我要死了,你自己做出選擇吧。”
我僵在原地視線越過眾人,落在媽媽給表妹帶金鎖的手上。
轉身走向失去孩子多年,想要收養我的村長夫人麵前。
跪下,磕頭一氣嗬成。
“夫人,我今年想抓您的算盤。”
......
夫人蹭的一下站起身,眼睛亮了一下。
可隨即立馬冷靜下來。
“盼盼,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用力點頭,可夫人歎了口氣。
我眼眶一酸,低下頭。
十八年,我都呆在村裏的培養院裏。
每年夫人都會來問我願不願意認她當媽媽。
可每一次,我都執著地認為媽媽會來接我。
甚至憤怒的告訴夫人:
“您不用勸我了,我媽媽說了會接我回家的!”
可過了十八年,我…還是沒有家。
想到這裏,我心裏一痛。
身後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呼:
“小姨,你真的願意把這個金鎖送給我嗎?這可是......”
表妹猶豫地看向我。
我瞳孔緊縮。
那個金鎖,是我家裏的信物。
首富村的孩子培養過後回家,家裏必須準備禮物。
這個禮物在出嫁的時候是要送的,往往是家裏最貴重的物品。
而現在,禮物卻給了表妹。
夫人眼神猶豫片刻,拍了拍我的肩膀。
“盼盼,事不過三,她雖然對你不好但終究是你的母親。”、
“如果再有兩次,不,一次!我就徹底認你為女兒。”
我猛地抬頭,眼裏閃著淚。
“可抓周......”
“那就推遲一天。”
夫人扶起我,語氣裏滿是不容置喙。
身為首富村的村長夫人,她有這個資格。
頭重重砸在地上。
很快,台上村長語氣一頓,宣布這次抓鬮將推遲一天。
媽媽眼裏閃過欣喜。
連忙拉著我懊惱道:
“都怪改時間了,不然媽媽肯定帶你回家了。”
我抽回手,眼裏閃過希冀:
“是嗎媽媽?那為什麼把金鎖給表妹?”
媽媽嘴角一僵,似乎是不敢相信一向聽話的我,會問出這種問題。
“你表妹福薄用金鎖壓一壓,她不像你吃了十年的苦,你都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習慣了?
我嘴裏反複咀嚼著這幾個字。
習慣了,就是對的嗎。
三歲那年媽媽將我送去培養院,村子夫人說太早了可以五歲再來。
我抱著媽媽直哭,哭啞了嗓子說不想去。
那時候媽媽說:
“讓她提早習慣吧,家裏還有成鳳要照顧。”
成鳳,是表妹的名字。
八歲抓周前,媽媽紅著眼跟我說。
“你妹妹習慣了在家,今年就讓她抓媽的周吧。”
“這次就謙讓一些,算媽求你。”
媽媽的眼淚打在我手背上,那顆眼淚將回家的執念撕的粉碎,。
於是我心甘情願地,當了幾乎十年的孤兒。
習慣一個人,習慣百家飯,習慣沒有媽媽的愛。
可十年,表妹習慣的是眾星捧月,是精挑細選的美食,是全心全意的愛。
想到這裏我嘴唇發白,看向媽媽一字一句:
“那為什麼不讓表妹習慣?”
啪!臉迅速偏向一邊,很快腫起來,淚水被熱意蒸發。
媽媽蹙眉,失望的看著我: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這都是你欠成鳳的!”
“當初你出生搶了她母親的奶水,所以成鳳營養跟不上才這麼弱,她現在這樣都是你害得。”
“可我不是自願的,你不應該把這些所有的事都冤枉在我身上!”
我歇斯底裏道。
因為這件事情,我忍了餘成鳳十五年!從我懂事開始就一直在讓。
是!她身體虛弱,我比她大要讓著她。
可我的身體也多項異常,而且我也隻比她大一天而已啊!
媽媽劈頭蓋臉的責罵砸過來,根本不願意聽我的辯解。
隻抖著手指著我: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回家不配做我的女兒!”
我強咽下委屈,抬頭沒讓眼淚掉下來。
輕聲道:
“不用了阿姨,我也,不想做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