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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走到餐廳。

沈辭晏已經做好了早餐。

他把一碗南瓜粥推到我麵前。

“你昨晚流了血，吃點熱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溫和。

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南瓜粥，沒有動勺子。

我不愛吃南瓜，甚至聞到味道會反胃。

愛喝南瓜粥的人是林梔。

我愛的是鹹豆漿。

結婚三年，他連我喜歡吃什麼都沒記住。

“怎麼不吃？”

沈辭晏看著我。

“太燙了。”

我把碗推開。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梔在微信群裏發了條消息。

“沈哥，昨晚謝謝你。知夏手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帶點消炎藥過去？”

我掃了一眼屏幕。

是那個沉寂了三年的三人小群。

群名還是大學時的玩笑：“鐵三角永不散”。

沈辭晏拿起手機，回得很快。

“不用，你今天剛倒時差，多睡會兒。”

我看著他打字的手。

我的紗布還沒換，他先關心的卻是林梔的時差。

“今晚去外麵吃。”

沈辭晏放下手機，看著我。

“林梔剛回來，對這邊不熟。晚上一起吃吧，正好補上昨天沒吃完的接風飯。”

我抬起頭。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記得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

沈辭晏頓了頓，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生日可以改天過。”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梔接風隻有一次。”

我靜靜地看著他周身的灰白光暈。

像一塊永遠捂不熱的石頭。

“好。”

我點點頭，站起身。

下午，我在去餐廳的路上，點開了那個置頂的群聊。

將群名改成了：“沈辭晏和他的朋友”。

群裏安靜了幾秒。

林梔先發了一個笑臉。

“知夏，你這名字也太正式了吧。咱們以前可不是這麼生分的人。”

沈辭晏的私聊緊接著發了過來。

“你改群名幹什麼？”

“林梔剛回來，你這樣讓她多尷尬。”

我回了一句。

“我隻是把關係改準確一點。”

他沒有再回複。

晚上的飯局定在一家法餐廳。

林梔穿著一條紅裙子，坐在沈辭晏旁邊。

服務員遞上酒單。

林梔笑著看向我。

“沈哥以前最能喝了，知夏你管得嚴不嚴？”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他胃不好，不喝烈酒。”

林梔挑了挑眉。

“是嗎？”

她轉頭看向沈辭晏。

“大學那會兒他陪我喝到淩晨三點，第二天還能去上課呢。”

沈辭晏沒有反駁。

他切著盤子裏的牛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年輕時候的事了。”

就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他周身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橘光。

很淡，卻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我看著那道光，心底最後一絲掙紮也徹底歸於平靜。

飯局進行到一半，我站起身。

“我還有些修複資料要整理，先回去了。”

沈辭晏皺眉。

“吃完再走，我送你。”

“不用了。”

我拿起包，頭也沒回地走出餐廳。

走到停車場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知夏。”

林梔靠在旁邊的車門上，語氣平靜。

“我知道你介意我回來。”

她點了一根煙，夾在指間。

“但我和沈哥認識得比你早。我們之間很多事，不是你說斷就能斷的。”

我看著她。

“所以呢？”

林梔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煙圈。

“所以你要是受不了，應該早點說。”

“別一邊忍，一邊把所有人都弄得不痛快。”

我看著她坦蕩的臉，沒有反駁。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

點開那封倫敦修複中心的郵件。

開始填寫詳細的簽證申請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