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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看向薑眠。

薑眠攥住裙擺。

陸澤一步擋在她麵前：“南梔，隻是臨時拍一下，別上綱上線。”

我看著他：“婚紗也能借？”

陸澤咬緊牙：“大家都看著，你非要讓我難堪嗎？”

主持人過來催流程，提到感謝環節。

我聽見“捧花”兩個字，轉頭看向舞台。

婚禮捧花被拆成薑眠胸前的花。

剩下的花散在舞台和合影區。

我問陸澤：“你知道那束花是我選的嗎？”

陸澤沉默片刻：“一束花而已，回頭我重新給你買。”

親戚電話打進來，問我是不是婚禮黃了。

她還問，為什麼朋友圈都在轉陸澤和薑眠的見麵會。

她說：“女人別太強勢。”

陸澤聽見了。

“你看，大家都希望你成熟一點。”

陸澤伸手來拉我：“南梔，等今晚結束，我陪你回家。”

我問：“回哪個家？”

陸澤的手停在半空。

見麵會開始前，薑眠低血糖。

她扶著牆說沒事，陸澤當眾抱起她，往休息室走。

有人舉起手機，說他們才該站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手機震動。

催收發來消息：已聯係緊急聯係人。

母親電話打來。

“南梔，他們剛才當著鄰居的麵問我。”

她問：“你是不是為了陸澤把房子抵押了？”

“媽，你先別急，我馬上過去。”

母親說：“媽不怪你，媽就是心疼你。”

電話那邊傳來護士的聲音。

“家屬先別激動，血壓又上來了。”

我轉身要走，陸澤按住我的手腕。

“先把台上的事處理完。”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我說：“我媽在醫院。”

陸澤鬆了鬆，又扣緊。

“我不是不管阿姨，是今晚真的不能亂。”

他盯著我。

“南梔，你也不想阿姨在醫院還看到網上罵你吧？”

我腳步停住。

主持人在台上說陸澤的未婚妻也到了，台下粉絲起哄。

陸澤握住我的手，把我帶上台。

雨夜送藥那晚，他說：“你生病，我不可能不回。”

我抽了抽手，沒抽出來。

主持人問車貸風波是不是真的。

陸澤說：“這是我和南梔的小誤會。她最近身體不好，情緒不穩。”

台下有人笑，說嫂子原來是吃醋鬧脾氣。

薑眠拿起話筒，眼尾壓低。

“許姐沒有惡意，她隻是太怕陸哥離她太遠。”

台下有人附和。

大屏幕播放雪山片段。

畫麵裏，薑眠披著那件衝鋒衣，吸著我寄去的氧氣。

陸澤舉著那部衛星電話，鏡頭對準日照金山。

片尾字幕寫著：謝謝你，在無人區沒有放開我。

掌聲響起來。

陸澤遞來聲明，貼近我耳邊。

“念完，我們就翻篇。”

聲明上寫著，我因控製欲幹涉陸澤行程。

聲明把車貸、婚禮延期和薑眠介入，全推到我身上。

最後一行，是讓我向陸澤、薑眠及到場粉絲道歉。

我問：“這是你寫的？”

陸澤說：“團隊寫的，但意思差不多。”

“所以你也覺得，是我害了你？”

陸澤沉默。

台下喊道歉，罵我拖累陸澤。

手機再次震動。

母親發來語音：“南梔，媽沒事，你別急。”

語音末尾，醫生說：“別再刺激她。”

我想下台，陸澤按住我。

他扣住我，聲音壓低：“南梔，求你，先念完。”

薑眠眼淚掉下來。

“如果許姐真的這麼不能接受我，我可以退出。”

台下罵聲蓋過音響。

陸澤盯著我，指節壓住我的腕骨。

“別讓我為難。”

我拿起話筒。

“陸澤，你所謂的無人區失聯，真的都是因為沒信號嗎？”

陸澤抬手去搶話筒。

薑眠攥著裙擺的手停住。

我從包裏拿出舊車載硬盤。

“你第一次走無人區時，我給房車裝過本地記錄儀。”

“後來房車回城檢修，我拆下舊硬盤備份，這是原始文件。”

我拿出手機：“我把音頻提前傳給了律師，也存進了手機，現場能放。”

陸澤咬著牙說：“南梔，別鬧了。”

“我不鬧，我隻是讓大家聽一句。”

大屏幕黑了一秒。

房車錄音響起，傳出陸澤的笑聲。

他說：“衛星電話別接許南梔，她看到我失聯，今晚肯定會去借錢。”

陸澤衝過來想拔線，可第二句已經響起來。

“上次抵押房子，不就是這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