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擋在門口。
陸澤掃了眼樓道:“南梔,別讓鄰居看笑話,先讓她進屋。”
我問:“我急診那天,算不算身體不舒服?”
陸澤移開視線。
“別翻舊賬,你剛出院,先進去休息。”
薑眠低頭揉眼:“許姐,你別怪陸哥。”
“他在高原上自己都撐不住,還守了我整夜。”
她看向陸澤:“那幾晚,隻有我在他身邊。”
我點開雪山視頻。
視頻裏,陸澤用衛星電話給薑眠直播日照金山。
“她胸悶難受時,你在。”
“我跪在急診門口的時候,身邊又有誰?”
陸澤伸手扶我:“先坐下。”
以前我發燒,他也這樣扶我坐下。
陸澤問:“你那盒消炎藥還有嗎?薑眠也得吃兩片。”
薑眠說:“不用了,陸哥,我能忍。”
陸澤把水遞到她手邊:“別逞強。”
我看著他把水遞給薑眠,沒有接話。
陸澤把栗子放到桌上:“我還記得你愛吃。”
我打開袋子,裏麵隻剩半袋。
薑眠捏著袋口:“路上我低血糖,陸哥讓我先吃了些。”
陸澤皺眉:“南梔,你以前不會計較這點東西。”
我把紙袋推回去:“那是以前。”
薑眠住進了客房。
深夜,傷口疼得我起身倒水。
客房門沒關嚴,薑眠正用小號直播。
鏡頭掃過客房。
她說:“漂了這麼久,陸哥終於帶我回家了。”
評論刷過:“這才是一路人。”
陸澤在旁邊提醒她:“別拍到南梔,她會不舒服。”
他沒有讓她關直播。
我握著水杯,在門外站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我讓陸澤送薑眠走。
陸澤正在給薑眠倒水,抬頭看我。
“她狀態不好,再休息一天。”
“這是我的家。”
陸澤沒有停手:“也是我的。”
“南梔,別把事想壞,她隻是暫住。”
這時,婚禮酒店的電話打來。
經理說:“許小姐,團隊早就做了兩套方案,隻等陸澤點頭。陸先生昨晚確認,三天後的婚宴廳改成粉絲見麵會。”
“陸先生說您術後不方便出麵,婚禮延期,場地先不浪費。”
我說:“我沒有同意。”
我轉頭看陸澤。
陸澤避開我的視線:“不是取消,隻是先借用一晚。”
“等這波過去,我再補你婚禮。”
薑眠握著水杯站在餐桌旁。
“許姐,你留不住他,他想繼續走。”
我看向她亮著的手機。
她手機屏幕上是流程。
流程寫著陸澤和薑眠的雙人訪談,還有雪山同行紀念片。
婚紗店又發來消息。
許小姐,陸先生說婚禮預熱視頻裏新娘不露臉,先由薑小姐替拍。您確認嗎?
我按醫囑吃了止痛藥,還是疼得直冒冷汗,趕到酒店。
我按著小腹,走幾步停一次。
我的包裏裝著催收函、婚禮合同和那塊舊車載硬盤。
債、婚禮和房子,都得今天說清。
可酒店門口已經擺上了陸澤的房車海報。
寫著我和陸澤名字的迎賓牌被換掉,換成《歸途不孤單》。
海報上,陸澤站在房車旁,薑眠坐在副駕。
背景是我挑的婚禮主背景。
陸澤趕來:“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就來了?”
我問:“我的婚禮延期,我還要提前報備才配知道?”
陸澤掃過周圍工作人員。
“隻是先用一下場地。粉絲都到了,停不了。”
“那我算什麼?”
陸澤看向別處:“南梔,別在這裏鬧。”
薑眠穿著婚紗從化妝間出來。
試紗那天,陸澤從背後抱住我。
他說:“這條給陸太太。”
現在婚紗穿在薑眠身上,腰線被別針重新收過。
店員攥著衣架解釋:“陸先生說拍婚禮預熱視頻,薑小姐隻是替新娘試鏡頭。”
“而且不露臉。”
我問:“腰線是誰讓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