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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家宴，我媽逼我淩晨四點起來包三百多個粽子。

她轉頭把最好看的那籃發朋友圈：“端午節，媽媽的味道。”

開飯時，弟媳咬了一口，皺眉說：“糯米有點硬。”

我媽當著全桌親戚罵我：“廢物，做點小事都丟人。”

可那些粽子，材料是我買的，錢是我出的，手是我熬到起泡的。

我笑著打開電視。

廚房監控裏，我媽隻出現過一次。

她進來拿走了我包得最好看的那籃。

那一刻，全桌人的臉都綠了。

而這隻是我收拾他們的第一步。

......

監控播完，客廳裏一下沒人說話了。

十幾雙筷子停在半空。

剛才還誇我媽手藝好的親戚，一個個都低下頭，不看電視，也不看我。

我弟林浩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抓起茶杯砸在地上。

碎片濺到佳佳裙擺上。

佳佳尖叫一聲，立刻往他身後躲。

林浩指著我罵：“你有病吧？”

“端午家宴，你在家裏裝監控？”

“你想惡心誰？”

我沒說話。

我媽接得很快。

她捂住胸口，身體往後一靠，眼睛一翻。

“我的心臟......”

“你要氣死我......”

表妹趕緊遞水。

舅媽上來掐人中。

一群人圍著她，又是拍背，又是喊媽。

表妹回頭瞪我。

“一家人計較什麼？”

“姐，你也太有心機了。”

“家裏裝監控，你防誰呢？”

我看著這場戲，忽然覺得挺沒意思。

裝暈。

賣慘。

拉偏架。

這幾招，我從八歲看到二十八歲。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體檢報告，啪地拍在桌上。

“重度腰肌勞損。”

“醫生說了，不能長時間站著。”

紙上白紙黑字，還有醫院紅章。

我媽眼皮動了一下，又馬上閉上。

她不看沒關係。

桌上其他人能看見。

我又打開手機，把購物記錄一條一條念出來。

“和田大棗，一千二。”

“黑豬肉，八百。”

“鹹蛋黃，五百六。”

“鮑魚幹，六百。”

“粽葉、糯米、豆沙、包裝盒、定製棉繩。”

“加起來，四千八百六十二。”

“刷的是我的卡。”

舅舅的臉色變了。

他把筷子放下，手往桌子下麵縮。

姨媽剛咬了一口鮑魚粽，聽到這裏，也默默把粽子放回盤子裏。

像沒吃過一樣。

我站起來，把微信收款碼打開，手機屏幕轉向整桌人。

“各位，要麼按市價付錢。”

“要麼把東西放下，別帶走。”

舅舅猛地拍桌。

“你什麼態度？”

“跟長輩這麼說話？”

我看著他。

“長輩白拿晚輩四千八的東西，連句謝謝都沒有。”

“這又是哪門子的長輩？”

佳佳眼圈一下紅了。

她聲音放得很輕。

“姐，你別生氣了。”

“這錢......我替阿姨出吧。”

她低頭去翻包。

動作做得很漂亮。

可手在包裏摸了半天，什麼都沒拿出來。

我看著她笑了笑。

“佳佳，你那個黑色禮盒，就放在你車後備箱吧？”

她臉色一僵。

我繼續說：

“盒子上還印著你的名字。”

“你準備拿我包的黑豬肉蛋黃粽，送給你們行政部張主管。”

“端午送禮，順便求他幫你轉正。”

佳佳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

林浩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抬眼看他。

“我胡說？”

“那讓她現在打開後備箱。”

佳佳一把抓住林浩的胳膊。

指甲掐進他肉裏。

林浩看了她一眼，終於明白了什麼。

可他不舍得罵佳佳。

於是轉頭衝我發火。

“林晚，你他媽是不是想死？”

他揚起了手。

我沒躲。

隻是拿起手機，撥了三個數字。

“喂，10嗎？”

“我家住翡翠城12棟1801。”

“有人準備動手打人，現場有老人裝病、有人損壞財物。”

“我家裏有監控。”

林浩的手僵在半空。

全桌人都安靜了。

我抬頭看他。

“打啊。”

“正好讓警察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