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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搶先開口。

“帶她們去魔鬼城轉轉，小孩子閑不住。”

“隊長，沒事的，我們就在附近轉轉，不往深處走。”

隊長臉色一沉，語氣嚴厲。

“胡鬧！魔鬼城那邊風大，地勢複雜。”

“她剛經曆重度脫水，現在去那種地方就是拿命開玩笑！”

“你們家屬是怎麼當的？一點常識都沒有嗎？”

媽媽被訓得有些下不來台，勉強擠出一絲笑。

“您別生氣，時顏她從小練體育。”

“昨天那就是個意外，不會有事的。”

隊長難以置信地看著媽媽。

“身體素質好就能一直抗造？”

“她是個人，不是鐵打的！出了事你後悔還來得及嗎？”

媽媽臉色有些難看，沒有說話。

蘇昭昭躲在媽媽身後，小聲嘟囔。

“有那麼誇張嗎，我們就去拍個照就回來。”

我平靜地看著隊長。

“謝謝您，我沒事，走吧。”

隊長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歎了口氣。

他見過太多偏心的父母。

但沒見過拿大女兒的命不當回事，而去陪小女兒拍風景照的。

他搖搖頭，不再勸阻，提醒我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魔鬼城峽穀的風很大，夾雜著粗糙的沙礫。

我每走一步，肺就一抽一抽的。

蘇昭昭卻像隻快樂的小鳥，在前麵跑來跑去。

“媽，快來給我拍這個！”

媽媽舉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

“慢點跑，別摔著！”

兩人湊在一起看屏幕。

手機鈴聲響起，後爸打來了視頻電話。

媽媽立刻接起，屏幕裏傳來後爸關切的聲音。

“老婆，你們到魔鬼城了？”

“風大不大？昭昭沒凍著吧？”

媽媽把鏡頭對準蘇昭昭。

“沒凍著，玩得可瘋了。”

後爸在屏幕那頭叮囑。

“那邊醫療條件不好，千萬別讓昭昭生病。”

媽媽連連點頭。

“放心吧，我盯著呢。”

他們一家三口在屏幕兩端其樂融融地聊著天。

後爸隨口問了一句。

“時顏呢？怎麼沒看見她？”

媽媽隨手把鏡頭晃了我一下。

“在後麵慢慢走呢，她體格好，不用管她。”

我低下頭，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石。

峽穀深處突然變天，氣溫驟降。

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天色瞬間陰沉下來。

我凍得嘴唇發紫，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媽媽從背包裏拿出一件厚實的備用防風外套。

她看著我發抖的樣子，拿著外套朝我走來。

“來披上！”

我剛想伸手去接。

不遠處的蘇昭昭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媽媽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猶豫了一秒，轉身走到蘇昭昭身邊。

把外套嚴嚴實實地裹在妹妹身上，拉鏈直接拉到最頂。

“怎麼打噴嚏了？是不是感冒又加重了？”

蘇昭昭吸了吸鼻子，順勢靠在媽媽懷裏。

“媽，好冷啊。”

媽媽心疼地摟著她，轉頭看向我。

“時顏，你先等等。”

“昭昭感冒還沒好，不能再吹風了。”

我慢慢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插進冰冷的褲兜。

“好。”

其實不用解釋，我早就習慣了這種權衡。

風越來越大。

媽媽扶著蘇昭昭在背風的岩石後麵休息。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

是爸爸發來消息。

“時顏，爸爸到了，車停在景區大門口，你什麼時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