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點,電話響起,是林硯初。
這是他的習慣。
怕我擔心。
也怕我熬夜等他回家。
就算人再忙,也沒缺席任何一個電話。
“臨時有個聚會,晚點回家,你先睡吧。”
“嗯。”
“記得鎖門,我帶了鑰匙。
“蛋糕你吃吧,舒妍晚上吃了不少,我看她是沒這個口福了。”
他帶著笑調侃。
“小吃貨。”
周舒妍清脆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點嬌憨的埋怨。
“林組長,你再胡說我生氣了。”
林硯初輕笑一聲,又斷斷續續地同我絮叨幾句。
半晌,背景音傳來一陣響動。
“組長,周大小姐又哭了......”
“先掛了,有點忙。”
林硯初太著急了,以至於忘記掛斷電話。
“怎麼了?好端端地又哭了?誰欺負你了?”
又是一聲嗚咽。
“好了,不哭了。
“天塌下來我頂著呢,誰敢欺負你。”
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哄人的語氣。
我自虐般地不肯掛斷電話,將那頭的動靜一字一句聽進耳裏。
“不哭了,行嗎?”
“組長,我是不是很差勁啊?”
“當然不是,你是我最好的組員。”
眼睛有些模糊。
我又想起那時候和他一起在國外旅遊。
因為英語不好,導致司機理解錯誤,繞了一大圈把我們放在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林硯初暈車在路邊吐得昏天暗地。
我愧疚地紅了眼眶。
“我是不是最沒用的女朋友啊?”
他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不耐煩。
“又鬧什麼?”
我怔了一瞬,吞下喉間的酸澀,揚起笑臉。
“我瞎說的。”
當晚,他再次甩來一張購買記錄。
我苦笑一聲。
原來,他對我早已沒了哄人的耐心。
他的溫柔全留給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