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遞簽收了?不生氣了吧。】
【蛋糕放冰箱,是我給妍妍的賠罪禮。】
【小姑娘臉皮薄,被我在例會上說了幾句,哭了一上午。】
【哄了好半天。】
林硯初又發來消息。
胸口像堵了團濕棉花,悶得喘不上氣。
那家蛋糕我知道,每天中午線上放號,限量一百個。
我試著搶過。
剛上去就沒號了。
我不死心想讓林硯初幫我。
他頭都不抬直接拒絕,手機停留在和周舒妍的聊天界麵上,我瞥了一眼,是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一定要吃這家?換一家行嗎?舒妍說咱們樓下那家新開的蛋糕店味道也不錯。”
我頓了一下,垂眸。
“是嗎?改天我買回來咱們一起嘗嘗。”
他笑著拒絕:“我不吃,太甜了。”
“好。”
我沒再問什麼。
周舒妍怎麼知道他住在哪兒的?
他一個不愛吃蛋糕的人和誰一起吃的蛋糕?
答案不言而喻。
林硯初見我沒回複,又打來電話。
“蛋糕放冰箱了嗎?小姑娘心心念念好久了,這次剛好給她當賠罪禮了。
“因為一點小事兒,把小姑娘罵哭了,不哄不行啊。”
林硯初語氣無奈。
我看著和首飾擺在一起的蛋糕,有些諷刺。
小事嗎?
因為周舒妍的失誤,整組人將近半年的心血白費。
項目清零,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林硯初也因此失去了晉升的機會。
這是小事?
我隨口抱怨的一句天氣不好,他當我發脾氣。
轉手就甩來一張購買記錄。
搞得我再也不敢在他麵前隨便抱怨,生怕他覺得我別有用心。
電話那頭傳來周舒妍嬌滴滴的聲音。
“林組長,戒指真好看,我喜歡。”
手機被拿遠。
林硯初的聲音有些模糊。
“喜歡就好,以後再給你換個新的。
“可別哭了,再哭我就受不住了。”
我笑了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林硯初有這麼多哄人的招數。
而我這個正牌女友卻隻有冷冰冰的下單記錄。
和戴上會過敏的假金飾。
林硯初重新貼近聽筒,主動解釋。
“我當著同事的麵罵的,罵得難聽,戒指是......”
他頓了下。
“是兩周年的那個,她看我戴著好看就要走了。
“我想著好不容易哄好的,再弄哭還要哄就送她了。
“反正你也不缺那一個首飾。”
他急匆匆地掛斷電話,像是落荒而逃。
我蹲在地上,情緒徹底崩潰。
那是我們的訂婚戒指。
也是唯一一件不是賠罪禮的金飾。
當初說好把彼此的戒指戴在胸口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將來結婚再換成結婚戒指。
如今,他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送人了。
心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疼得我喘不過氣。
我摘下脖間的戒指,攥在手心裏。
戒指硌得手疼。
我苦笑一聲。
這段感情,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