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愣了一瞬,隻當我鬧脾氣。
“別鬧。”
“不就是一個合作?展會結束我補償你全套畫材。”
我輕輕搖頭。
“我不需要。”
下一秒,母親暴怒。
手中瓷碗狠狠摔落地麵,碎裂刺耳。
“還在鬧什麼!”
“江屹這種人脈資源,多少人擠破頭攀附!”
“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分手,你腦子糊塗了?”
我仍是執拗開口。
“我是認真的。”
江屹臉色沉了下來,失去了所有耐心:
“行,你想冷戰就冷戰,我沒空陪你折騰,晴晴,我們走。”
第二天,家裏依舊熱鬧喧囂。
全家人圍在一起,幫蘇晴挑選展會禮服,幫林晚收拾打卡穿搭。
沒有人問我這兩天在收拾什麼。
沒有人發現,我正在一點點清空我的東西。
我收拾了所有畫稿,所有創作素材,所有承載著我日夜心血的作品。
打包了簡單的衣物,帶走了屬於我自己的一切。
這裏的偏愛,這裏的溫暖,從來不屬於我。
母親路過我房間,看見滿地打包好的行李箱,隨口嘟囔了一句:
“收拾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又沒人看你的破畫,別瞎折騰。”
我低頭整理畫筆,輕聲回應:“出去工作。”
母親不以為意,敷衍擺手:
“隨便你,別耽誤家裏事就行,過兩天雙年展開幕,家裏還要幫晴晴慶功。”
她從未關心過我的工作,從未過問我的前程。
我的所有努力,在她眼裏,永遠是無用的折騰。
下午,陸清和發來消息。
他是我唯一的知己,是看過我所有作品、懂我所有筆墨意境的人。
也是博物館館長特意聯係、幫我搭橋牽線的引薦人。
“所有手續全部辦妥,簽證、工作證明、駐館資質已審核通過。”
“巴黎那邊的創作室、住宿、展廳全部預留完畢。”
“如果想好,不必留戀,奔赴山海即可。”
寥寥數語,溫柔通透,懂我所有隱忍與不甘。
我指尖落在屏幕上,回複:
“我想好了,後天準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