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出月子,婆婆就向我要十八萬八,再加一套養老房的看護費。
我和老公都懵了。
“照顧親孫子,還要給錢?”
她當場炸了:
“我辛辛苦苦伺候你們娘倆幾個月,真拿我當免費保姆用呢?”
“這點錢都拿不出,你們生什麼孩子?生得起養得起嗎?”
她撂下不給錢就斷親,然後找電視台曝光我們不孝的狠話。
摔門就走。
老公攥著拳頭氣得直哆嗦,我拍拍他說:
“把我媽接來吧。”
他瞬間嚇得臉都白了。
我媽什麼樣他最知道,那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悍婦!
老話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倒要看看,這倆魔童碰一塊,誰先哭?
......
從醫院回來當天,我左腳剛踏進家門,婆婆趙玉芬就在身後念叨。
“哎呀,這伺候月子可真是累斷我老腰了,你準備給我多少看護費啊?”
我愣了一下,勉強擠出個笑臉:
“媽,您說啥呢,一家人談什麼錢不錢的......”
趙玉芬臉一拉:
“怎麼不談?我跟你說,我跳廣場舞那個張姐,人家就給兒媳婦看了幾天孩子,兒媳婦二話不說包了個八萬大紅包!還請她吃了海鮮大餐,轉頭又給報了國外旅行團出去放鬆。”
她邊說邊比劃,眼睛瞪得老大:
“人家那兒媳婦多懂事,知道感恩!你這倒好,我辛辛苦苦伺候你幾個月,一點表示都沒有?”
我心裏一沉。
趙玉芬說的張姐我認識。
人家兒子在五百強當高管,媳婦也是小公司技術骨幹,兩個人加一起年薪百萬,條件擺在那兒。
我呢?
生孩子一年沒上班,全靠老公一個月六七千的工資撐著,這次坐月子,為了省那兩天住院費,我都提前辦了出院。
但趙玉芬終歸不是我親媽,明算賬一些也說不了什麼。
想了想卡裏為數不多的存款,我咬了咬牙說:
“媽,那我給您包五千塊錢紅包,您拿著買點喜歡的東西。”
“五千?”
趙玉芬嗓門一下高了八度:
“五千塊錢你打發要飯的呢?”
“人家張姐那是什麼待遇,我這就值五千?”
“要是讓我那些老姐們兒知道了,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你是不是壓根沒把我當媽?”
我趕緊解釋:
“媽你這說的什麼話,那要不我也送您出去旅遊一趟?您在國內選個地方,我這就去找旅行社。”
“國內?不去!”
趙玉芬一臉嫌棄地擺手:
“國內有啥好旅遊的,算了,你先給我買東西吧。”
緊接著,她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什麼金鐲子、貂皮大衣、最新款的按摩儀、按摩椅......越說越多,越說越貴。
我心裏直打鼓,小聲問:
“媽,這些東西加起來得多少錢啊?”
趙玉芬翻了個白眼:
“你不用管多少錢,把錢給我,我自己去買就行。”
“那要多少錢?”
“十八萬八千八百八,這數吉利,你和周傑再在市中心給我買套養老房,寫我名,到時候我自己出去住,不打擾你們小兩口過日子。”
我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媽,您兒子啥條件您心裏沒數嗎?這一年累死累活才掙多少?您張嘴就要這麼多,您要的那是錢嗎?那是要我倆命啊!”
趙玉芬臉徹底黑了,剛要發作,門口傳來響動,是周傑下班回來了。
她一秒變臉,撲上去就哭:
“兒子啊!你可回來了!”
“你看看你找的這個好媳婦兒,我辛辛苦苦伺候她幾個月,她一分錢辛苦費都不給我,還嫌我要得多,我這把老骨頭不值錢啊......”
周傑皺了皺眉,轉頭看我:
“媽照顧你這麼久,確實辛苦,她要就給唄。”
趙玉芬一聽,立馬抹著淚笑了:
“還得是親兒子,不枉我懷胎十月生下你!可不像有些人,不是親媽就不孝順。”
我歎了口氣,看著周傑:
“你知道你媽要什麼嗎?”
周傑滿不在意地笑:
“我媽這歲數還能要啥?無非是要錢買些保健品,穿點漂亮衣服跳廣場舞,再和老姐們兒旅旅遊唄。”
趙玉芬眉開眼笑:
“還是我兒子了解我!”
“你趕緊給我十八萬八千八百八,我自己支配,再在市中心給我落戶一套養老房,以後我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周傑聽完,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