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儲物間大門,腳步猛地頓住。
我的儲物櫃被撬開了,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備用護膝、肌貼、還有幾件換洗的訓練服,全都像垃圾一樣被扔在角落。
而林幼幼正坐在長椅上,試穿我花了一萬塊定製的冰鞋。
“你在幹什麼?”
林幼幼抬起頭,臉上沒有半點心虛:
“師姐你來啦。”
她站起來,還故意在原地踩了兩下。
“喬師兄說你的櫃子空著也是空著,讓我先用。”
“這雙鞋你說磨腳,我穿著倒是正合適呢。”
我大步走過去,指著地上的東西:
“誰允許你動我東西的?”
林幼幼撇撇嘴:
“師姐,你都要退役了,這些東西留著也是占地方。”
“喬師兄說了,俱樂部不養閑人。”
我氣笑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退役?”
“喬望均呢?讓他出來說清楚!”
林幼幼歎了口氣。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與無奈:
“師兄在冰場跟教練商量我的新曲目呢。”
“師姐,大家成年人了,體麵點不好嗎?”
她走近我,壓低了聲音:
“你就是個死胖子,減肥十年還這麼重。”
“實話告訴你吧,師兄每次托舉你,都覺得惡心。”
我抬手想把林幼幼推開,可她卻抓住我的手腕,狠狠朝自己的臉扇過去。
“啊!師姐,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別打我了!”
話音落下,更衣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喬望均衝了進來,一把推開我:
“夏黎你瘋了嗎!”
我被推得撞在鐵皮櫃子上,後背一陣劇痛。
喬望均心疼地捧著林幼幼的臉:
“幼幼,沒事吧?疼不疼?”
林幼幼眼淚決堤,哽咽著解釋:
“師兄,我真的不知道那雙鞋是師姐的寶貝......”
她說著,作勢要去脫鞋。
喬望均按住她的手,轉頭怒視著我:
“一雙破鞋而已,你至於動手打人嗎?”
“夏黎,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我靠著櫃子,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那是我的東西。”
“我不給,你們就是偷。”
喬望均冷笑一聲:
“偷?你身上哪樣東西不是俱樂部讚助的?”
“你這十年的訓練費、場地費,哪一樣不是靠我得到的?”
他走到角落,一腳踩在我的護膝上:
“我就是太寵著你,才讓你這樣無法無天。”
“夏黎,如果我像你這樣斤斤計較,那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看著沾滿泥汙的護膝,心痛到難以附加。
我不是非得依靠喬望均才能獲得這些的。
是他搶走了我的進修名額,讓我一步步淪為背景板。
迄今為止,我仍記得十年前喬望均跪著求我的模樣,
“夏夏,你天賦高,以後會有更多更大的舞台。”
“可我不一樣,我要是失去林教授的指導,這輩子就止步於此了!”
見我不吭聲,他繼續咄咄逼問:
“我們不是說好並肩站上奧運賽場嗎?難道你真的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往前走?!”
我不忍心,所以我把名額讓給了喬望均。
我以為,這樣對我們都好。
我們會並肩成為最有默契的搭檔。
可事實上,我錯了。
錯得離譜。
喬望均從始至終就隻考慮他自己,從未想過我。
愣神之際,頭頂再次傳來喬望均的聲音:
“你那個省隊名額,我已經替你簽字放棄了。”